夜雨 · 断章

一天都没有出门,坐在电脑前面和作业奋战。窗外一度阳光明媚,然后渐渐积聚起了诡谲的乌云。终于,到了傍晚,洛杉矶下了我来到这里之后的第二场也是最大的一场雨。厚实的雨声甚至能穿过耳机里的钢琴声,像是另一种节拍一样。

这几天一直在听勃拉姆斯。在版上和大家聊天,说起勃拉姆斯的夜曲,巴赫说它是气势磅礴,我说才不呢,是温柔敦厚。于是被指责为堆砌词藻……其实贴切的词藻在这里还真的很难找到。像第二首夜曲末乐章那样的旋律,似乎用什么比喻也说不明白。所以只是听就好了。

现在正在听他的叙事曲。更喜欢第二首,清冷摇曳,又端庄又寂寞。不过被反复提醒道第一首有八卦……查了查,是根据苏格兰叙事诗《爱德华》写的:

“你的剑为什么染红了血?爱德华!爱德华!
你干吗悲伤地在那儿走着?啊!”
“我杀死了我的兀鹰,妈妈,妈妈!
它老是在我的身旁,啊!”

“你的兀鹰的血不会那么红,爱德华,爱德华!
我的儿,老实告诉我吧,啊!”
“我杀死了我的红马,妈妈,妈妈!
它那么傲岸而耿直,啊!”

“你的马已老,不需要杀它,爱德华,爱德华!
是别的事迫着你,啊!”
“我杀死了我的父亲!妈妈,妈妈!
这真使我痛心!啊!”

“你现在准备怎么办?爱德华,爱德华,
孩子,告诉我吧!啊!”
“我不该立足在世上!妈妈,妈妈!
要到海上去流浪!啊!”

“那么你的宫廷和殿堂怎么办?爱德华,爱德华,
它们多么富丽堂皇!啊!”
“让它们保存到倒塌吧!妈妈,妈妈!
我永远看不到它们了!啊!”

“那么你的妻子和儿女怎么办?爱德华,爱德华,
如果你去海上的话?啊!”
“世界大得很,让他们去乞讨吧,妈妈,妈妈!
我永远看不到他们了,呵呵”

“那么你的妈妈怎么办?爱德华,爱德华,
我的儿,我的儿,对我说呀!啊!啊!”
“让地狱的灾殃降临到你身上,妈妈!妈妈!
因为是你促使我这样干的啊!”

野云说这诗真阴暗,我也觉得,而且还带着点血腥的华丽。可是曲子却不如此,优雅的开场,紧张的插部,零乱的节奏,黯淡的尾声,不像是叙事,倒像是个寓言一般。

晚上昨完了作业,在bbs上乱转,看飞跃版上贴的长长的留学日记。作者似乎挺会讲故事,把一个普通的留学失败经历叙述得一咏三叹。看着她回忆初来异乡时的种种遭遇,有些一笑置之,有些却忍不住心有戚戚。对巴赫说,有些段落感觉像我自己写的一样,巴赫说你也写咯,我说得了吧我才来了两个月。

说着这句话忽然意识到,到今天为止,我来美国真的整整两个月了。

一个月前我还住在south village崭新的公寓里,有时候会对着美国历史发呆,恍然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现在比那时安顿得多了,可是类似的疑惑有时候更加严重。常常一边灌水一边和朋友聊天,听着带过来的音乐,然后忽然听见窗外某句带点西班牙口音的大叫大嚷,才会蓦然意识到,我是身在美国。

两个月了。

看看天气预报,似乎明天还会下一整天雨。带着伞去上学真是奇怪的感觉。不过真希望这雨能一直下下去。上一次在雨声里睡觉,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吧。

10 Responses to “夜雨 · 断章”

  1. ilb_for_ilovebach
    October 25th, 2005 16:39
    1

    土狼!你很久没有更新blog了!

  2. 喜只狼
    October 23rd, 2005 16:39
    2

    不错不错。
    去我的blog上看看,^_^
    会有惊喜。

  3. 老周·西のカラス鱼
    October 21st, 2005 16:39
    3

    木妖同学现在真抒情啊……

  4. ilb_for_ilovebach
    October 18th, 2005 16:39
    4

    我喜欢下雨的日子里看书,嗯,当然了,如果断网了那就完美了

  5. 笨熊
    October 18th, 2005 16:39
    5

    LA的雨可以排全美污染前十的.去GOOGLE把,有证据.不过和国内哪个大城市比起来当然要好多了.赞~~~

  6. zhangnanjohn
    October 18th, 2005 16:39
    6

    恩,不过这雨也表示秋天到了…秋风瑟瑟…

  7. 木遥·farmostwood
    October 18th, 2005 16:39
    7

    sigh…..老下雨的话就不爽了。。。不过这里的雨到底比北京的干净多了。。。

  8. 燕子
    October 18th, 2005 16:39
    8

    据说到了洛杉机的雨季,以后有雨了……
    加州的阳光,变成了传说……

  9. ShaSha_pku
    October 17th, 2005 16:39
    9

    有笔误哦。。。少见

  10. easiflying
    October 17th, 2005 16:39
    10

    我可不希望下一天的雨,没带雨披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