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了整整一天。
按道理说是放假了,诸般事务,顺手也罢烦心也罢都告一段落。可是这个忙碌的学期余波荡漾,让我久久安不下心来。每天昏天黑地的睡觉,醒来还是觉得疲惫不堪。
也许再过几天会好吧,谁知道。心里挂着太多的事情。jin回家了,手头的研究做了一半,过几天要开车出远门,可是无论如何现在总算是放假了每天不用早起不用赶校车不用备课不用披卷子不用担心什么诡异的法语考试我为什么还是放松不下来呢。
连灌水的动力都没有。至少在从前,实在是浑身紧张的时候还可以发发酸来调剂一下,如今心里仍然影影绰绰有一两篇文章的影子,却怎么也提不起写下开头的力气。巴赫和黑猫抱怨说我现在越来越像工科生,有么?我只是不大写散文了而已……生活远比blog里精巧宛转的文字要来得五味杂陈,而我实在是没了当年的情致。
这是这样一个年代的末尾。我一天一天看清自己前面的道路,我看着它从华丽的无穷可能一点一点褪变成脚下的真实土地。我们对这个世界了解得越多,就发现自己能掌握的部分越少。It was the best of times; it was the worst of times. We were all going direct to Heaven; we were all going direct the other way…——而选择权并不在自己的手里。
在命运和大数定律的手里。越是明白这一点,我就越是懒得认真记录我的生活。这并不是在为我的Blog日渐单薄找理由,这只是无可奈何。
这是2006年的末尾。这一年我会永远铭刻在心,可是它终于也就和每个人的记忆一样沉淀下来,而并非诉诸文字。无论我心里曾经有过多么激烈的波澜,我知道,这都只不过是无数平凡的人的生活里似曾相识的浪花中的一朵而已。我站在我自己的道路的起点上,我并不知道它究竟通向什么方向,可是这世界上有千千万万的人也走在相同的道路上,连路那一端的风景都彼此相似。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我没有理由不认为自己只不过是千千万万分之一罢了,这真是沉默的最好理由。
前几天看柴静的blog,看到关于记者高勤荣的简短的几行字。(顺便一提,仅仅两天之后,“高勤荣”这三个字已经成为敏感词汇,在baidu上没有任何搜索结果。)
高勤荣,1955年1月19日生,原山西青少年报刊社记者,后借调至新华社山西分社《记者观察》杂志社工作。
1998年5月率先揭露运城地区弄虚作假搞假渗灌工程。之后数月<南方周末>,<新闻调查>,<焦点访谈>等媒体相继报道此事.
同年12月4日高被刑事拘留,12月26日被逮捕。
1999年8月以“受贿罪、介绍卖淫罪、诈骗罪”罪名被判刑12年。
2006年12月7日,高勤荣减刑四年后刑满释放.
时年51岁。
这看起来像是另一个世界里的事情,可是我愈是咀嚼,就愈觉得这像是事关我和我的同时代人的一则寓言。我们能走什么样的路,我们会走什么样的路,我们如何在理想和现实之间作出平衡,其实早已注定下来。
套用黄仁宇的句子。这是2006年的年底,是为历史上又一个似曾相识的人生的开始。

February 23rd, 2006 14:51
February 13th, 2006 14:51
January 30th, 2006 14:51
February 22nd, 2006 14:51
January 26th, 2006 14:51
December 27th, 2006 14:51
January 7th, 2006 14:51
想工科生有甚么不好?
January 24th, 2006 14:51
December 20th, 2006 14:51
December 19th, 2006 14:51
December 18th, 2006 14:51
December 18th, 2006 14:51
December 19th, 2006 14:51
December 18th, 2006 14:51
December 18th, 2006 14:51
December 19th, 2006 14:51
August 21st, 2011 19:23
“这是2006年的末尾。这一年我会永远铭刻在心,可是它终于也就和每个人的记忆一样沉淀下来,而并非诉诸文字。无论我心里曾经有过多么激烈的波澜,我知道,这都只不过是无数平凡的人的生活里似曾相识的浪花中的一朵而已。我站在我自己的道路的起点上,我并不知道它究竟通向什么方向,可是这世界上有千千万万的人也走在相同的道路上,连路那一端的风景都彼此相似。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真的~我的全部努力,不过完成了普通生活…..
August 21st, 2011 19:37
以及,对不起我也许不该这么说
可是看到你跟我相似的经历,相似的感触,以及相似的纠结
我是多么的害怕,以后我会变成你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