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迟迟没有驾照而作祥林嫂状向身边朋友嘟嘟囔囔已经很有些日子了。因为在国内的时候有驾照，所以在美国可以暂时合法的独自开车，可是没有驾照终究是一件麻烦的事情。我在这边开过的里程数已经超过一千英里，超过了北京到上海的公路距离，可是我仍然迟迟没有拿到驾照。
确切的说，考过，然而fail了。我自信我已经开得很好，但是显然考官不这么认为。我不知道哪种情形下人会更沮丧，是自己觉得自己做得很差还是自己觉得自己做得很好然而别人觉得自己很差，——总之我备受打击。
所以昨天去考第二次的时候心里很紧张。我实在讨厌各种形式的考试，而且随着年纪增长越来越讨厌。强迫自己在某种压力颇大的场合下把随机性很强的规定事项做到很好，这种感觉特别让人厌恶，——我知道这么说起来我像个赌气的留级小学生，可是我就是不喜欢在某种pass or fail的压力下做事情。自从本科时代开始Cal就说我不如他那样善于考试，似乎时至今日仍然如此，而且每下愈况。
Anyway，言归正传，昨天下午开车去考场的路上心里反复告诉自己要放松，可是不怎么放松，路还走错了，绕了个大圈才找到考场（幸好没迟到）。不过当时的天气不错，阴而有风，树叶沙沙作响，恰到好处的营造出了周末下午人人无心踏实工作的黯淡气氛。要是当时艳阳高照人潮汹涌，我想我大概会更紧张。
到了DMV，第一件事情是直奔洗手间。——相信我，这不光是因为紧张，中午喝了太多水也是真的。DMV只有一个洗手间，门上斗大的字写着Out of Order。好吧，无话可说。
于是怏怏的跑回汽车处拿出自己的考试文件，重新跑回DMV的时候又瞄了一眼洗手间，诡异的是这时候那张Out of Order的标签不翼而飞……于是进洗手间的同时开始琢磨这是不是个好兆头。我不迷信，不懂星座，不看黄历，可是我承认我有时候一样很无聊。
然后递文件，排队，坐在自己的车里等候的时间有点长，昏昏欲睡，结果真的睡着了……幸好及时醒了过来。这次轮到的考官是个五短身材的中年男子，走路晃晃悠悠，长着一张让·雷诺一般的脸，小腹发福，留着络腮胡子，而且是那种电影里才会见到的唇上留而下巴不留的样式。我第一感觉是他是个俄国人，而且是个音乐教授（或者数学教授），——很显然都是瞎猜的，可是这个念头在我心里栩栩如生。我上一次考车的时候就注意过他，然而他走向了前一辆车而走向我的车是个我第一眼就不喜欢的金发太太。果不其然，她也不喜欢我，平均每个拐弯我都要被扣两三分，最后在毫无大错的情况下由于小分扣太多而fail。
这次的俄国教授果然不同，和我热情地握手寒暄，告诉我深吸一口气就能缓解紧张。他没怎么多花时间向我宣读官样条款就让我上路了，我在心里暗暗高兴这次的考官很中我的意，——然而我还是很紧张。
以下细节不赘，街上人不算多，可是多少有点意料之外的路况，我一边拐弯一边心怦怦直跳。我不知道他是迷糊还是故意，没有让我严格的按照规定路线来走而是拐了几个额外的弯，这导致我由于错愕而犯了点小错。回程也和平时路线不符，我马上想起传说中的提前回程预示考官决心fail的传说，但是回到DMV后他又专门让我在指定车位泊车，这让我觉得大概还有希望。
然后停车熄火，他问我是不是UCLA的学生，我说是，而且是学数学的。他做出通常文科生对此常有的景仰表情，然后说他是学literature的（我仍然在心里相信他是音乐教授）。他问我数学是不是对我不太难，我笑笑，心里琢磨考试到底是过了还是没过。他说你进停车场的时候遇到行人不但要等待，还要记住打手势和他们交流，我诺诺连声。然后他推门说“跟我来一趟”。我终于忍不住问了。
我是不是pass了？
废话，过来吧。
然后在办手续的时候又拉拉杂杂的聊。他问我是学pure math还是学applied math的，我说我曾经是个pure的学生，后来转向applied了，他大为赞成，说“你终于明白数学家也要找工作了”，我大笑起来。他有个侄子在微软做兼职，后来同时去的一帮人都走了只留下他一个。我傻傻的问为什么。他瞪起眼睛看着我说：“因为他很棒！”我大窘。
然后我转身离去，不知道为什么想起《1900》里男主角转身离开沉船的场景。外面的天气愈发的黯淡，像是老天爷在向每个人大声嚷嚷说：“周末了。”我开车上路，越开越觉得自己开的果然不错，于是在心里对俄国教授的慧眼大加赞赏。顺便说一句，我拿到打分表才注意到，他虽然路上一直在写写划划，可是只扣了我三分而已。
November 1st, 2006 13:14
October 15th, 2006 13:14
October 6th, 2006 13:14
October 6th, 2006 13:14
October 12th, 2006 13:14
I think Cal told me this summer, he passed it at the fourth time.
October 11th, 2006 13:14
October 5th, 2006 13:14
October 5th, 2006 13:14
October 4th, 2006 13:14
恭喜木遥同学。
October 4th, 2006 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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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3rd, 2006 13:14
October 2nd, 2006 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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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1st, 2006 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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