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忽然醒来,无论如何就再也睡不着了。撩开窗帘看看天色,完全看不出是几点,摸到手机看看,又弄不清楚是夏令时之前的还是之后的时刻。闭上眼睛,睡意全无,这么多天来累积下来的负面情绪,终于约好了似的一起在心里涌现出来。
爬起来倒碗牛奶喝掉,打开电脑,这情形像极了在北京一个人住的时候睡不着的那些日子。窗外的天空终于有了些曙色,于是什么也不想,呆呆的看着黑白色的地面一点一点地被天空涂上色彩。太久没有看过洛杉矶的清晨了——熬夜写作业的时候看到的不算——觉得真是久违的亲切。耳机里是齐秦的《火柴天堂》和陈绮贞的《旅行的意义》。在未名上乱转,看到不知名的作者的诗:
如今我只想静静地
躺在一个人的身边,
任天上流云的影子
千年如一日地飘过我们的脸。
我们爱过又忘记
像青草生长,钻过我们的指缝,
淹没我们的身体直到
它变成尘土、化石和星空。
落叶沙沙,和我们说话,
这就是远方春鸟鸣叫,
就是水流过世界上的家宅,
人走过旧梦和废诗、落日和断桥。
走过我们言语的碎屑,
我们用怨恨消磨掉的长夜;
唱一些嘶哑走调的歌谣,
笑一个再也不为谁回旋的笑。
……
候鸟在夕光中侧翼,
一个季节就这样悲伤地来临,
歌唱完了它又再唱一遍,
世界消失了它也只能这样。
然而我只想静静地
躺在一个人的身边,
任天上流云的辉光
一日如千年地飘过我们的脸。
和未名一天一天疏远着。偶尔还能在版面上和几个朋友重新拾回以前的那些欢声笑语,可是只像是时间的倒影,一闪便又消失,尽管这个地方曾经那么温暖,可是我到底还是逃不过自然规律,转身,离开。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而且越来越久,“ BBS?BBS不就是个找兼职信息的地方么?” 这句很久以前的joke此刻读起来似乎别有一番滋味。朋友们的生活继续离合变幻,让人眼花缭乱,然后唏嘘,这真是个什么事都可以发生的年纪。
我也是这样的年纪,我也得接受这样的命运。我知道。
这些天洛杉矶反复下雨,气温甚至比爸妈那边还冷些。我不讨厌下雨,也蛮喜欢风雨欲来的时候天空里低低的大团大团黑白夹杂的云彩和下起雨之后院落里树叶的噼啪作响,可是天气迟迟不肯转暖,到底令人不快。Spring quarter已经来了,春天在哪里呢?
我几乎能预见得到——真是糟糕的预见——即将到来的这个春季必然混乱不安,可是那也没法子。日光之下,并无新事,打起精神来面对就是了。

May 14th, 2006 22:38
April 5th, 2006 22:38
April 4th, 2006 22:38
April 3rd, 2006 22:38
April 5th, 2006 22:38
April 6th, 2006 22:38
April 8th, 2006 22:38
April 12th, 2006 22:38
April 12th, 2006 22:38
April 12th, 2006 22:38
April 19th, 2006 22:38
I read your article about "length" or "measure"(whatever.) on your blogcn blog.
it is awesome and I wish every math textbook can be written this way ( a few of them actually do so).
April 29th, 2006 22:38
May 3rd, 2006 22:38
May 4th, 2006 22:38
April 2nd, 2006 22:38
April 2nd, 2006 22:38
April 3rd, 2006 22: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