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种在小园中,希望花开早。
一日看三回,看得花时过。兰花却依然,苞也无一个。
转眼秋天到,移兰入暖房。朝朝频顾惜,夜夜不相忘。
期待春花开,能将夙愿偿。满庭花簇簇,添得许多香。
——《兰花草》
晚上陪爸妈看晚会,同时灌水,所谓过年,其实也便是如此简单的一件事。也许爸妈渐老,越来越希望热闹团圆,连我也很难想象以后如果过年时我不在家,他们二人对坐,会是怎样的寂寞。然而终究我还是多半会渐渐离开,去往未明的方向。一想及此,便觉得有些难过。
回家已经四五天了,连返程的火车票也已买好。并没觉得早点返京如何让我不乐意,——乐意倒是也谈不上,——总之无所谓似的。在北大的最后一学期有点像联欢晚会的最后半小时,也许内容热闹喧腾,可是毫不令人向往。尾声。这样的生活认知让一切憧憬都打不起精神来。
常常不由自主的耽于回忆。知道这是可耻的,在这样辞旧迎新的日子里尤其如此,可是既然没有憧憬,回忆便如影随形地袭上身来。整理版面精华区的时候一篇一篇地翻阅积年的旧帖子,看见自己一年半年之前的谈吐和口吻,看自己一点点改变的昵称,又亲切,又遥远。觉得自己已经摆脱掉了很多东西,可是似乎有待摆脱的还有更多,于是只能一边挥别恼人的记忆,一边默然前行。
晚上在晚会的某一首杂七杂八的联唱里听到熟悉的《兰花草》,忽然觉得歌词显得格外的隽永悠长(虽然其实同晚会的气氛并不搭调)。在网上查了查,原词是胡适的《希望》。觉得异乎寻常的好。真希望生活也如兰花,每日从容照料,便能开出满盆的花来。
我从山中来,带得兰花草。
种在小园中,希望开花好。
一日看三回,望得花时过。
急坏看花人,苞也无一个。
眼见秋天到,移花供在家。
明年春风回,祝汝满盆花!
此刻是凌晨,鸡年的第一个清晨就要到了。会来这里看我的朋友们,祝你们快乐!

September 9th, 2009 01:38
虎年的第一个清晨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