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赫从12号开始就嘟囔他写文章遇到了瓶颈,只会叙述,不会抒情。紧赶慢赶的,总算在14号早晨写成了他在情人节的致意:《借玫瑰之名》。后来我问到文章送出去有没有被表扬,他说:“不告诉你!”
ft了。
情人节,城市的街道上似乎忽然挤满了不知哪里多出来的男女们,还有卖玫瑰的小姑娘……以为自己看到满街的玫瑰会有感触,结果没有。大束大束的玫瑰总让我觉得有点审美疲劳似的,作为一朵花所应有的那些娇嫩、清柔、矜持、舒展的气质全然被它惊心动魄的红色所掩盖着。用巴赫的话说,那红色是鲜血的颜色,象征着生命的任性和冲动,可是这冲动多少令人有些疑虑,甚至惧怕,不是么?
昨天和kitty聊起彼此的八卦。kitty的故事蛮有趣,和她男友因音乐而相识,很快分手,直到去年圣诞节在分手将近一年之后重又复合,却又很快分隔两地至今。我不禁想起初识她的那个秋天,彼时只觉得她是个沉默而满腹心事的女孩子,原来正在感情世界里作着进退维谷的决断。又想起那时的我,似乎境况也蛮类似,不知道别人眼中看来又是什么模样。kitty问起我的故事,大概概括了一下,结果发现这东西越是概括越是面目荒谬,只好匆匆敷衍过去。爱情,回忆,似乎天天都会触碰到的问题,却又面目模糊得让我觉得陌生似的。
晚上朋友问起我对西安的印象,想来想去,似乎也说不出所以然来。明天就要上火车,却还是一点留恋的念头都没有。客舍如家家似寄,西安到底只是像个旅途中的驿站而已,尽管我在这里待了十几年,尽管我的性格里的很大一部分底色来源于这城市的松弛和懒散。好的影响呢?似乎也有,却捉摸不透。朋友说:“我见过的西安男孩子里,似乎很少有你这么理性的人。”我大笑,说:“大概是因为他们不是学数学的缘故吧……”
然而这只是玩笑罢了。理性并不是自给自足的幸福的根源,而只是自我保护的缓冲,是看见满街殷红的玫瑰花束时本能的退缩,是抵挡那些“生命的任性和冲动”的仅有的凭藉。我从未奢望我是个完全理性的人,也并不敢断言那便是摆脱痛苦的解决之道。昨天在版上聊到勃拉姆斯,说起他竭力同内心的冲动作斗争,我说:
一个理性的平和的古典的灵魂也可以自信坦然的存在,只要他相信他内心的永恒。然而一旦他开始怀疑理性的力量,一旦开始为激越的理性之外的力量所动摇,那便是浪漫主义的裹挟力量汹涌而至的先声。他越是抵抗,便只有更加为疑虑和悲伤所苦。
我知道这是在说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