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春天来临

下午起身去吃饭的时候,头有点痛,大概又在电脑前坐得太久了的缘故。看着门外阳光金灿灿的照在理科楼前的地砖上,有点辜负韶华的感觉了。

大概春天快来了吧。尽管天气还是很冷,出门仍忍不住裹紧大衣,可是空气里那慑人的刺骨的寒冷毕竟还是一点一点地被阳光驱散着。早上骑车穿行在校园里,看着人流如织,一双双脚步匆匆交错,情侣们挽着手轻快地走过(尽管未必乐意看到),银行里排出长长的队伍……到底是让人觉得冬天就要过去了。

于是越发觉得自己的生活实在过于空洞。花了很大的力气念论文,可是并不真心喜欢和接受它们,我与其说是在学习,不如说是在强迫自己填补等待的时间。在zhen的文集里看到“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的句子,一瞬间便想到那个签名档,想起牡丹亭,想起那一大段话:

……如丽娘者,乃可谓之有情人耳。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梦中之情,何必非真?天下岂少梦中之人耶!

那样激烈决绝的“梦中之人”的热情已经渐渐隔得远了,也许是天太冷的原因吧,一切感情都逐渐流于情绪,最终在文字和音乐里被消解。前几天在去看早期文艺复兴画展的路上买了几张小提琴和长笛的小品集,一直在兴致盎然的听,发现自己越来越沉迷于室内乐,特别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作家写的小品,反倒把大部头当成调剂似的消遣。画展里那些精致的小素描和草稿也同样吸引我,尤其是一幅巴罗西画的圣约瑟夫头像和M. Schiavone画的坐在火龙车上的美狄亚尤其让我喜爱不已。——按照朋友的说法,这大约又能佐证我是个在个人趣味里自给自足的人吧。可是,所谓自给自足,只不过说明生活没有鲜明有力的支点罢了。

然而冬天毕竟就要过去,正如我的等待,不论结局如何,终究也快迎来揭晓的时刻。该是设法和校园一道从漫长的灰色的严寒里苏醒的时候了。前天和一个朋友说起记忆中的燕园花开的动人景色,不知道在我最后一年看见它们的时候,是不是也会显得格外美好?

假如春天来临,我希望能在第一眼就看到它的身影,尽管也许它并不属于我。

下午和巴赫聊天,敲我的八卦未遂,愤而告诉我他决定开始散布我的新闻,大标题是:

未名著名水车木遥自爆猛料,半年交往女性四十人之多

下面一行小字:

木遥被指曾同时与四位少女往来,当事人皆称已成往事

彻底笑翻。想想如果我的生活真这么娱乐化也会是满有意思的一件事,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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