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等消息,等得心里空空荡荡,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朋友们都劝我少安毋躁,时间还早,然而毕竟患得患失,心情宛如摆钟一般上下不停。下午出门去挣钱,在寒风里默然的等待出租车,只觉得满心都是虚弱。
对教书这件事情越来越烦恼不已,每次走上讲台之前的那半个小时,往往又是疲惫又是厌倦,完全不能想象自己怎么能忍受去上那么无聊的课程。——然而真的站在讲台上,看着孩子们的眼睛,那些疲惫仿佛也就在一瞬间暂时消失了似的,直到“下课”两个字出口才又瞬息而至,在心里填得满满都是。回家的路上靠在车窗上发呆,看见窗外橙黄色的月亮,又大又圆,虽然蒙着一层暗灰色的雾霭,还是真切得仿佛触手可及,却又一忽儿就在天际线里失去了踪影。我想要的那些东西似乎也像这月亮一样,在视线失去焦距的地方静静的漂浮着,那么近,又这么远。
这两天身边忽然八卦翻飞,每个朋友都因此兴致盎然,于是心底的那些寂寞便也变得陌生了起来似的。有天和小贝灌水的时候忽然间想起两年前的春天,那个第一次学会和大家一起八卦的时代,让人又亲切又怀念,然而小贝仅仅说了句:“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我哑口无言。
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问题是我常常没法接受这一点。我真是个过于随心所欲的人呐。
那天雪后初晴,阳光让整个世界都显得神采奕奕,走在大街上,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村上那段突兀的文字:“冰雪消融,海盗称臣,美人鱼歌唱”,忍不住微笑。如果阳光真能让美人鱼歌唱,我大约就不会这么惶恐地在春天里发呆了吧。

September 9th, 2009 00:59
美人鱼会唱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