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大的最后一个三月过去了。
很难精确的描述此刻的心情。初春的夜,有点冷,让人只愿意浑身懒散的坐在电脑前发呆。心情一如此刻正在听的低音提琴的柔板。
自然而然地想起来四年前,那个春天。刚才又翻出当时的记录看,左看右看都找不回那些文字当时带来的触动,于是我知道四年时间足够让我改变很多。——常常觉得我的大学生涯是从四年前的那个春天开始的。那个三月。春天开始有了色彩,而我开始盼望和悲伤。
四年后我开始收拾行李准备离开这个城市。于是最后一个春天显得分外意味深长。我小心翼翼的注视着天气怎样一点点暖和起来,花朵渐渐打满园子里每棵树的枝头。我并不格外怀旧,但是确实有点懊恼于在我的记忆里只有这一个——而不是七个——春天的印象。
结束或者开始,这个三月。
有太多的事情发生,美好的或者令人愤怒的。BBS的每个版面似乎都充斥着意识形态的狂躁不安,以至于真实生活中的平静温和反倒像是幻象。在网上偶然看到1968年布拉格之春的照片,觉得又陌生又真实。别林斯基说:悲哀是我们的诗——无论民间的或艺术的诗——的普遍的主题。
于是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渴望阳光明媚的日子,暗暗希冀着能再次看到SARS时那些慵懒自由的时光焕发出的夺目光彩。几乎是全力以赴的,我期盼着未来的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