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阳鼙鼓动地来

好久没写日志了……处于一种奇怪的空旷状态里。除了论文,想象不出生活还有任何别的意义。灌水、听音乐、淘碟,似乎全都是生活角落里的陪衬(尽管占据了大部分时间)。校园里的树一夜之间全都绿了,盛春时节。

在此期间水木死了。

昨天水木的古典音乐版主贴出了版面的讣告,一触目便想起白居易的两句诗来: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这个春天由此而显得格外怪诞,仿佛昆德拉的某部小说里的场景。生活里居然会有这般戏剧化的情节活生生的上演,让人顿生恍惚之感。有人翻出来2000年写的《水木罹难记》,抚今忆昔,分外迷离,相同的开头配上不同的结尾,原来生活可以这样重复的。

2000年,我大三,似乎不记得什么了。

原来日子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我那时还一心一意的学几何,常常和人争论何谓民主,没怎么一个人出去旅行过,刚刚开始听一首叫做埃格蒙特序曲的曲子,不灌水,尚未爱上过任何一个女孩……大学生活简直一片空白似的。而今水木已经生了又死,我开始常常在文章里加上回味的口气,今天讨论班上以师兄的口气对师弟该念什么书提了些意见,同时心里暗暗嘲讽着自己:原来你也有老气横秋的一天啊。

于是越发觉得该离开了,不能总这么老气横秋下去。前些日子和UCLA那边的教授讨论了一下未来的学习计划,拿到了长长的要看的论文单子……虽然头痛,也隐隐有些充实的高兴。无论这个多事之春多么混乱,至少未来的路还能分辨得清。

一周后连主席(名字居然不能直接显示)要来北大。真是奇妙的时代啊……想起双城记的开头,再贴切不过了:

It was the best of times, it was the worst of times,
it was the age of wisdom, it was the age of foolishness,
it was the epoch of belief, it was the epoch of incredulity,
it was the season of Light, it was the season of Darkness,
it was the spring of hope, it was the winter of despair,
we had everything before us, we had nothing before us,
we were all going direct to Heaven, we were all going direct the other 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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