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我们手挽着手

方才古典版有人问La ci darem la mano这句意大利语的意思,google了一下,是莫扎特《唐璜》里的一个咏叹调:《就让我们手挽着手》。

晚上在理科二号楼查几篇文献,临走的时候想到去天台看看,便上去。不料在入口处被两个保安拦住,很粗暴的把我推了出来,告知今晚要封闭。很郁闷的出来,走过走廊时听见几个同学在低声议论,看了看窗外,天井里墙根处几个人蹲着在搬弄什么。

忽然就意识到什么,连忙打听。

又一个人跳楼了。

回到实验室,上网,已经沸沸扬扬,实验室老师进来通报了一声,出门时说:你们没听到么?刚才砰的一声。

我们面面相觑。

有人开始建议封了天台,想反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网络上继续喧闹。关机,回家。

毕竟与己无关,不至于特别难过,自然也不至于特别兴奋。可是,毕竟是北大的孩子,毕竟是曾经的我那么大,毕竟就在上一刻,就在离我水平距离不到20米的地方。

忽然回想起实验室老师的话,那砰的一声,想起来我是听见了的,只是没当回事。

那一声又在脑子里响起,浑身的血都停止。

一瞬间,一个世界告终。

心里钝钝地堵着。昨天还在版上聊起世界上人和人的相互理解,巴赫说,人们能分享彼此的感受,真是件奇妙的事。我对此嗤之以鼻,说这乃是世界的常态,人和人不能沟通才奇妙呢,世界就会像巴别塔一样化成废墟。我们说到音乐,说到人们为了传达相同的东西而发明了这么多种不同的形式,以至于形式和形式之间会引起人们有关好恶的争吵。可是我们没说到有人封闭了自己的心灵。

La ci darem la mano,就让我们手挽着手。

想起海明威在题记里引的John Donne的诗:

谁都不是一座岛屿,自成一体;
每个人都是广袤大陆的一部分。
如果海浪冲刷掉一个土块,欧洲就少了一点;
如果一个海角、你朋友或你的庄园被冲掉,也是如此。
任何人的死亡都使我受到损失,因为我包孕在人类之中。
所以别去打听丧钟为谁而鸣,
丧钟为你鸣。

——No Man Is An Isl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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