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rss version="2.0"
	xmlns:content="http://purl.org/rss/1.0/modules/content/"
	xmlns:wfw="http://wellformedweb.org/CommentAPI/"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
	xmlns:sy="http://purl.org/rss/1.0/modules/syndication/"
	xmlns:slash="http://purl.org/rss/1.0/modules/slash/"
	>

<channel>
	<title>木遥的窗子</title>
	<atom:link href="http://blog.farmostwood.net/feed"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 />
	<link>http://blog.farmostwood.net</link>
	<description>把不能诉诸语言的东西珍藏起来即可。</description>
	<lastBuildDate>Tue, 09 Mar 2010 20:16:24 +0000</lastBuildDate>
	<generator>http://wordpress.org/?v=2.9.2</generator>
	<language>en</language>
	<sy:updatePeriod>hourly</sy:updatePeriod>
	<sy:updateFrequency>1</sy:updateFrequency>
		<atom:link rel='hub' href='http://blog.farmostwood.net/?pushpress=hub'/>
		<item>
		<title>关于罗马的若干片段</title>
		<link>http://blog.farmostwood.net/452.html</link>
		<comments>http://blog.farmostwood.net/452.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Tue, 09 Mar 2010 20:13:38 +0000</pubDate>
		<dc:creator>木遥</dc:creator>
				<category><![CDATA[Travel]]></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farmostwood.net/?p=452</guid>
		<description><![CDATA[一、
在《罗马假日》里，赫本穿着白衬衫，坐在西班牙广场的台阶上，晃着腿吃冰淇淋。要不是我去了罗马，我对这一幕的印象不会如此深刻。
以前看《罗马假日》，只记得赫本不可方物的美，却不记得原来罗马也是这么美的。
西班牙广场是个大台阶式的小广场，并不整洁、庄严、华丽、精致，确切来说，那里除了有一个歪歪斜斜的小喷泉之外，就只有一个大台阶而已。但是我第一眼看到它，就爱上了它。那已经是夜晚时候，街道安静幽暗，人群三三两两坐在台阶上，多数是青年男女，轻声嬉笑。台阶顶端的圣三一教堂在夜色中朦胧不清。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幕显得如此动人，让心都柔软起来。
我也在台阶上坐下来，看着没有焦点的纵横街道，脸颊吹过地中海的风。
二、
我一直在想，巴黎和罗马的区别何在。
巴黎的美是知识分子和艺术家的美。巴黎街头的魅力来自于海明威和萨特，以及肖邦和毕加索。一个人爱巴黎不仅仅是爱一座城市，而且是爱一个三百年来沉重而丰富的精神世界。巴黎的每样东西都明白的宣示出：这是巴黎。
罗马并不宣称这一点。要不是中世纪直到文艺复兴的辉煌，人们都几乎要忘了这曾经是西方世界的中心。罗马没有左岸的咖啡馆，也没有卢浮宫。罗马既宗教又世俗，却不是中产阶级念兹在兹的文化天堂。
但是在巴黎却完全找不到──也不可能找到──一处像西班牙广场一般的角落，可以在夜晚坐在月光下的街头，却并不觉得自己暴露在空阔的都市里。也许蒙马特高地庶几近之，也还是没有那么亲切。
巴黎纵然再妖娆多姿风情万种，但是和罗马相比，终究还是显得太冷漠了。
三、
在意大利的 Como 湖边和 M 聊天的时候，问她：你会不会在自己旅行的时候想起 L？
M 说：会呀。我会在各种场景下想到，如果 L 在身边，他会在这样的场面和景色里说些什么，而我又会怎样回答他。
我问：那你想到这些不会觉得难过么？
M 说：他明明不在我身边，我却还能这样和他对话，这是额外值得高兴的事情才对呀。
嗯……虽然完全是强词夺理，但是我不得不承认这套说法还蛮能自圆其说的。
四、
意大利的 gelato 冰淇淋有一种很特别的质地，软软的，用蛋卷盛放的时候不是放在蛋筒上，而是用铲子抹在蛋筒上。在罗马街头，到处都是这样的冰淇淋店。赫本吃的那种似乎也是。
我在深夜的小巷里遇见了一家冰淇淋店，店员态度颇为凶恶，语言又不通，我糊里糊涂比比划划才买了一个蛋筒，灰溜溜地离开，一边走一边吃。
但是冰淇淋实在是好吃得没救了。

更多照片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一、</p>
<p>在《罗马假日》里，赫本穿着白衬衫，坐在西班牙广场的台阶上，晃着腿吃冰淇淋。要不是我去了罗马，我对这一幕的印象不会如此深刻。</p>
<p>以前看《罗马假日》，只记得赫本不可方物的美，却不记得原来罗马也是这么美的。</p>
<p>西班牙广场是个大台阶式的小广场，并不整洁、庄严、华丽、精致，确切来说，那里除了有一个歪歪斜斜的小喷泉之外，就只有一个大台阶而已。但是我第一眼看到它，就爱上了它。那已经是夜晚时候，街道安静幽暗，人群三三两两坐在台阶上，多数是青年男女，轻声嬉笑。台阶顶端的圣三一教堂在夜色中朦胧不清。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幕显得如此动人，让心都柔软起来。</p>
<p>我也在台阶上坐下来，看着没有焦点的纵横街道，脸颊吹过地中海的风。</p>
<p>二、</p>
<p>我一直在想，巴黎和罗马的区别何在。</p>
<p>巴黎的美是知识分子和艺术家的美。巴黎街头的魅力来自于海明威和萨特，以及肖邦和毕加索。一个人爱巴黎不仅仅是爱一座城市，而且是爱一个三百年来沉重而丰富的精神世界。巴黎的每样东西都明白的宣示出：这是巴黎。</p>
<p>罗马并不宣称这一点。要不是中世纪直到文艺复兴的辉煌，人们都几乎要忘了这曾经是西方世界的中心。罗马没有左岸的咖啡馆，也没有卢浮宫。罗马既宗教又世俗，却不是中产阶级念兹在兹的文化天堂。</p>
<p>但是在巴黎却完全找不到──也不可能找到──一处像西班牙广场一般的角落，可以在夜晚坐在月光下的街头，却并不觉得自己暴露在空阔的都市里。也许蒙马特高地庶几近之，也还是没有那么亲切。</p>
<p>巴黎纵然再妖娆多姿风情万种，但是和罗马相比，终究还是显得太冷漠了。</p>
<p>三、</p>
<p>在意大利的 Como 湖边和 M 聊天的时候，问她：你会不会在自己旅行的时候想起 L？</p>
<p>M 说：会呀。我会在各种场景下想到，如果 L 在身边，他会在这样的场面和景色里说些什么，而我又会怎样回答他。</p>
<p>我问：那你想到这些不会觉得难过么？</p>
<p>M 说：他明明不在我身边，我却还能这样和他对话，这是额外值得高兴的事情才对呀。</p>
<p>嗯……虽然完全是强词夺理，但是我不得不承认这套说法还蛮能自圆其说的。</p>
<p>四、</p>
<p>意大利的 gelato 冰淇淋有一种很特别的质地，软软的，用蛋卷盛放的时候不是放在蛋筒上，而是用铲子抹在蛋筒上。在罗马街头，到处都是这样的冰淇淋店。赫本吃的那种似乎也是。</p>
<p>我在深夜的小巷里遇见了一家冰淇淋店，店员态度颇为凶恶，语言又不通，我糊里糊涂比比划划才买了一个蛋筒，灰溜溜地离开，一边走一边吃。</p>
<p>但是冰淇淋实在是好吃得没救了。</p>
<hr />
<a href="http://photo.farmostwood.net/26.html">更多照片</a></p>
<p><a href="http://blog.farmostwood.net/image/2010/Gelato.jpg" rel="lightbox[452]"><img src="http://blog.farmostwood.net/image/2010/Gelato.png" alt="" /></a></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blog.farmostwood.net/452.html/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1</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发达数字时代的抒情诗人</title>
		<link>http://blog.farmostwood.net/450.html</link>
		<comments>http://blog.farmostwood.net/450.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un, 28 Feb 2010 22:59:49 +0000</pubDate>
		<dc:creator>木遥</dc:creator>
				<category><![CDATA[Article]]></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farmostwood.net/?p=450</guid>
		<description><![CDATA[
艺术是创造能力的一种状态，包括了真正的推理过程。
──亚里士多德

刘慈欣在一篇科幻小说《诗云》中，设想了一个化身为李白的外星人试图利用技术来实现诗歌的创作。尽管外星人的科技水平发达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然而用程序创作出媲美李白的诗歌似乎仍然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甚至让程序来鉴赏一首诗是否出色也过于困难了。
刘慈欣本人写过一个作诗机的软件。但是很显然，他并不相信机器算法能够成为像人类一样的诗人。他是过于悲观了么？
大多数人都会根深蒂固地认为，艺术创作（特别是高质量的精英艺术创作）和人的心灵密切相关，而任何形式和技巧层面的解析和实现都只能触及它的皮毛。尽管这种作用多少显得有些神秘而难于言表，可是恐怕没有谁会怀疑，在巴赫的恰空和达芬奇的蒙娜丽莎之中，有某种专属于人性的神圣和崇高之处。
但是另一方面，一部人类的文明史，基本上也就是人类的领地不断被人类所发明的机器占领和取代的历史。人工智能和机器学习技术的发展使得让机器程序创作出能够以假乱真的艺术作品早已不是幻想。侯世达，《集异璧》一书的作者，曾经这样描述他在听到并亲自弹奏一首短小精致的钢琴作品后的感受：
尽管能间或听出些小瑕疵，这首曲子还是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为它似乎在「倾诉」着什么。如果谁告诉我它是出自人手，我绝不会怀疑它的表现力。这首曲子听来有些怀旧，带点波兰味道，而全无抄袭嫌疑。它是崭新的，而又毫无疑问地刻上了「肖邦风格」的烙印，却不令人觉得情感空乏。我的的确确受到了震撼：抒情的乐曲怎么能从一个从未听过一个音、从未活过一秒钟、从无一丝一毫情感的程序中写出来？
这首作品是一首仿制的肖邦马祖卡舞曲，出自加州大学圣克鲁兹分校作曲学教授 David Cope 的 EMI （音乐智能实验）程序「之手」。这个程序的原理是首先研究一名真实的作曲家的作品中不同层面不同类型的抽象结构，然后以新的形式重组这些结构，从而得到一部仿制作品。
这听起来像是儿戏，但其效果惊人。侯世达曾经在一次纽约 Eastman 音乐学院举办的讲座中，先后播放了上面提到的那首伪肖邦作品和另一首真正的肖邦作品，并且让听众们（大多数是音乐专业的师生）判断哪一首是真正的肖邦。大多数听众选择了错误的答案。毫无疑问，这是极其戏剧性的一幕。
我们知道，在计算机科学中有一条著名的图灵实验法则：一个人使用任意一串问题去询问一个正常思维的人和一个机器，如果经过若干询问以后他不能得出实质的区别，则我们认为此机器具备人工智能。与此类似，如果机器创作的艺术作品和人类作品在人类欣赏者眼中是不可分辨的，我们有什么理由不认为机器在艺术创作领域里完全可以取代人的作用呢？
如果一个人放弃关于艺术创作的种种玄学般的神秘信仰，而认定一切艺术作品都只不过是某种抽象的形式组合，那么用逻辑和数学来研究美的奥秘就是一种顺理成章的尝试。1933 年，哈佛大学数学系教授，当时美国最重要的数学家之一 George Birkhoff 出版了一本出乎同行意料的小书：《美学测度》，讨论了用数学公式衡量并刻画艺术作品的美学价值的可能性。在书中他断言到：
如果美学理论是科学的，那么它就必须从分析的角度加以审视，必须将其自身理解为艺术的纯形式的一面。
这本书并没有引起很大反响，反而招致了不少批评，这恐怕是因为他的理论实在过于粗糙。作为他的理论的核心，他认为一个对象的「美丽程度」可以用下面的公式来计算：
美 = 有序度 / 复杂度
其中有序程度和复杂程度对于不同类型的艺术作品有不同的定义方式。例如对于每一个多边形而言都可以用一种特定的算法算出一个美丽得分：

同样的方式也被他应用在音乐、绘画、建筑和诗歌上。毫不令人意外地，这种异想天开的「美学理论」很快就被人们抛诸脑后了。
但是这一理想并未消失。在二十世纪下半叶，它以崭新的形式重新出现在人们面前。一方面，这得益于电子计算和人工智能理论的迅猛发展；另一方面，现代艺术观念极大地改变了人们对艺术作品的认识和期望。毕竟，让今天的电脑模仿米开朗基罗或者黄宾虹的创作仍然是过于困难的任务，但是对普通欣赏者来说，很多现代艺术作品看起来不过只是幼稚随机的线条和色彩的涂抹，而这样的作品用机器算法实现起来一点也不困难。
从 1977 年开始，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的艺术家 Harold Cohen 开始编写一组名为 Aaron 的电脑程序，赋予其绘画的模式和功能。这些作品起初只是纯然随机的线条色块，随着程序日渐复杂，它开始「学会」画出更复杂的对象，例如石块和植物，以至于人像。下面是两幅 Aaron 的作品，分别名为《在高更的海滩上相遇》（1988）以及《Aaron 和装饰板》（1992）。

Cohen 曾经带着这些 Aaron 的作品在国际上的多家画廊内进行展出。一开始，大多数观众拒绝相信这是纯粹由电脑生成的作品。当 Cohen 解释了这些作品的创作原理之后，观众们又断言说这些作品中体现出了某种统一的「个性」。这是个有趣的事实，因为这些作品除了都生成自同一算法之外别无共同点。这是不是意味着，所谓的艺术个性其实不过是一种程序性的算法模式而已呢？
编写 Aaron 程序的基本思路，是像教会一个没有见过大自然的孩子画出大自然一样教会电脑画画。也就是说，用语言为它定义出所有可能的物体的样子，以及这些物体会倾向于如何排列在空间中，然后令其自由随机发挥即可。这一过程可以是完全技术性的，不牵涉任何层面的美学观念，例如「平衡」或者「和谐」之类，然而其作品却会自发的体现出特定的艺术性选择。
当然，我们可以认为，电脑在这里并不真的是进行完全「自发」的创作。虽然每一幅画的生成过程不受干预，但是 Cohen 本人的美学观念毕竟以一种并不直接的方式隐藏在编程的过程之中。如果换了一个人来编写 Aaron 的源代码，哪怕同样只遵循同样的技术性原则，其结果也可能大相径庭。但是这一事实并不构成对这一方案的「客观性」的否定。它恰恰说明，无穷丰富的美学选择和艺术个性可以通过简单的技术手段实现和遍历。如果事实真的如此，那么考虑到电脑的海量计算能力，它的艺术「创造力」将是人类所无可匹敌的。
迄今为止，Cope 教授的 EMI 程序已经远远不满足于仿制一两首肖邦或者贝多芬的小曲子，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复杂得多的大型音乐作品。它创作过若干独立的音乐作品，根据普罗科菲耶夫未完成的第十钢琴奏鸣曲的片段补完了全曲，甚至还写作了一部名为《马勒风格》的歌剧。正如我们前面所提到的那样，它和 Aaron 一样早已轻松地通过艺术领域的图灵测试，可以被认可为一位颇为高产的作曲家了。而它今年还不到三十岁，一切才刚刚开始。
苛刻的批评家也许会断言说：无论如何，EMI 和伟大的巴赫之间永远存在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正如 Aaron 永远不可能画出和蒙娜丽莎同样杰出的作品，作诗机也写不出超越李白的诗作一样。──尽管他们事实上并不能证明这一点。
退一步讲，就算它们真的永远充其量只是二流的艺术家好了。可是就在我们触手可及的未来里，这样一批不知疲倦、不会枯竭、不依赖于生活环境、不受限于观念桎梏的，拥有无限可能性的「二流艺术家」的出现，难道不会带来艺术史上最为空前的革命么？

以下是两首马祖卡舞曲，其中一首是真正的肖邦作品，一首是 EMI 程序的作品。不妨试试看自己能否分辨出真伪，但请勿揭示谜底。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r />
<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color: #808000;">艺术是创造能力的一种状态，包括了真正的推理过程。</span></p>
<p style="text-align: right;"><span style="color: #808000;">──亚里士多德</span></p>
<hr />
<p>刘慈欣在一篇科幻小说《诗云》中，设想了一个化身为李白的外星人试图利用技术来实现诗歌的创作。尽管外星人的科技水平发达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然而用程序创作出媲美李白的诗歌似乎仍然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甚至让程序来鉴赏一首诗是否出色也过于困难了。</p>
<p>刘慈欣本人写过一个作诗机的软件。但是很显然，他并不相信机器算法能够成为像人类一样的诗人。他是过于悲观了么？</p>
<p>大多数人都会根深蒂固地认为，艺术创作（特别是高质量的精英艺术创作）和人的心灵密切相关，而任何形式和技巧层面的解析和实现都只能触及它的皮毛。尽管这种作用多少显得有些神秘而难于言表，可是恐怕没有谁会怀疑，在巴赫的恰空和达芬奇的蒙娜丽莎之中，有某种专属于人性的神圣和崇高之处。</p>
<p>但是另一方面，一部人类的文明史，基本上也就是人类的领地不断被人类所发明的机器占领和取代的历史。人工智能和机器学习技术的发展使得让机器程序创作出能够以假乱真的艺术作品早已不是幻想。侯世达，《集异璧》一书的作者，曾经<a href="http://blog.jjgod.org/2008/11/22/sounds-like-bach/" target="_blank">这样</a>描述他在听到并亲自弹奏一首短小精致的钢琴作品后的感受：</p>
<blockquote><p><span style="color: #808000;">尽管能间或听出些小瑕疵，这首曲子还是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为它似乎在「倾诉」着什么。如果谁告诉我它是出自人手，我绝不会怀疑它的表现力。这首曲子听来有些怀旧，带点波兰味道，而全无抄袭嫌疑。它是崭新的，而又毫无疑问地刻上了「肖邦风格」的烙印，却不令人觉得情感空乏。我的的确确受到了震撼：抒情的乐曲怎么能从一个从未听过一个音、从未活过一秒钟、从无一丝一毫情感的程序中写出来？</span></p></blockquote>
<p>这首作品是一首仿制的肖邦马祖卡舞曲，出自加州大学圣克鲁兹分校作曲学教授 David Cope 的 EMI （音乐智能实验）程序「之手」。这个程序的原理是首先研究一名真实的作曲家的作品中不同层面不同类型的抽象结构，然后以新的形式重组这些结构，从而得到一部仿制作品。</p>
<p>这听起来像是儿戏，但其效果惊人。侯世达曾经在一次纽约 Eastman 音乐学院举办的讲座中，先后播放了上面提到的那首伪肖邦作品和另一首真正的肖邦作品，并且让听众们（大多数是音乐专业的师生）判断哪一首是真正的肖邦。大多数听众选择了错误的答案。毫无疑问，这是极其戏剧性的一幕。</p>
<p>我们知道，在计算机科学中有一条著名的图灵实验法则：一个人使用任意一串问题去询问一个正常思维的人和一个机器，如果经过若干询问以后他不能得出实质的区别，则我们认为此机器具备人工智能。与此类似，如果机器创作的艺术作品和人类作品在人类欣赏者眼中是不可分辨的，我们有什么理由不认为机器在艺术创作领域里完全可以取代人的作用呢？</p>
<p>如果一个人放弃关于艺术创作的种种玄学般的神秘信仰，而认定一切艺术作品都只不过是某种抽象的形式组合，那么用逻辑和数学来研究美的奥秘就是一种顺理成章的尝试。1933 年，哈佛大学数学系教授，当时美国最重要的数学家之一 George Birkhoff 出版了一本出乎同行意料的小书：《美学测度》，讨论了用数学公式衡量并刻画艺术作品的美学价值的可能性。在书中他断言到：</p>
<blockquote><p><span style="color: #808000;">如果美学理论是科学的，那么它就必须从分析的角度加以审视，必须将其自身理解为艺术的纯形式的一面。</span></p></blockquote>
<p>这本书并没有引起很大反响，反而招致了不少批评，这恐怕是因为他的理论实在过于粗糙。作为他的理论的核心，他认为一个对象的「美丽程度」可以用下面的公式来计算：</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美 = 有序度 / 复杂度</p>
<p>其中有序程度和复杂程度对于不同类型的艺术作品有不同的定义方式。例如对于每一个多边形而言都可以用一种特定的算法算出一个美丽得分：</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class="alignnone" src="http://blog.farmostwood.net/image/2010/POLYGONS1.png" alt="" width="360" /></p>
<p>同样的方式也被他应用在音乐、绘画、建筑和诗歌上。毫不令人意外地，这种异想天开的「美学理论」很快就被人们抛诸脑后了。</p>
<p>但是这一理想并未消失。在二十世纪下半叶，它以崭新的形式重新出现在人们面前。一方面，这得益于电子计算和人工智能理论的迅猛发展；另一方面，现代艺术观念极大地改变了人们对艺术作品的认识和期望。毕竟，让今天的电脑模仿米开朗基罗或者黄宾虹的创作仍然是过于困难的任务，但是对普通欣赏者来说，很多现代艺术作品看起来不过只是幼稚随机的线条和色彩的涂抹，而这样的作品用机器算法实现起来一点也不困难。</p>
<p>从 1977 年开始，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的艺术家 Harold Cohen 开始编写一组名为 Aaron 的电脑程序，赋予其绘画的模式和功能。这些作品起初只是纯然随机的线条色块，随着程序日渐复杂，它开始「学会」画出更复杂的对象，例如石块和植物，以至于人像。下面是两幅 Aaron 的作品，分别名为《在高更的海滩上相遇》（1988）以及《Aaron 和装饰板》（1992）。</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class="alignnone" title="Meeting On Gauguin's Beach" src="http://blog.farmostwood.net/image/2010/COHEN03.png" alt="" height="300" /><img class="alignnone" title="Aaron, with Decorative Panel" src="http://blog.farmostwood.net/image/2010/COHEN06.png" alt="" height="300" /></p>
<p>Cohen 曾经带着这些 Aaron 的作品在国际上的多家画廊内进行展出。一开始，大多数观众拒绝相信这是纯粹由电脑生成的作品。当 Cohen 解释了这些作品的创作原理之后，观众们又断言说这些作品中体现出了某种统一的「个性」。这是个有趣的事实，因为这些作品除了都生成自同一算法之外别无共同点。这是不是意味着，所谓的艺术个性其实不过是一种程序性的算法模式而已呢？</p>
<p>编写 Aaron 程序的基本思路，是像教会一个没有见过大自然的孩子画出大自然一样教会电脑画画。也就是说，用语言为它定义出所有可能的物体的样子，以及这些物体会倾向于如何排列在空间中，然后令其自由随机发挥即可。这一过程可以是完全技术性的，不牵涉任何层面的美学观念，例如「平衡」或者「和谐」之类，然而其作品却会自发的体现出特定的艺术性选择。</p>
<p>当然，我们可以认为，电脑在这里并不真的是进行完全「自发」的创作。虽然每一幅画的生成过程不受干预，但是 Cohen 本人的美学观念毕竟以一种并不直接的方式隐藏在编程的过程之中。如果换了一个人来编写 Aaron 的源代码，哪怕同样只遵循同样的技术性原则，其结果也可能大相径庭。但是这一事实并不构成对这一方案的「客观性」的否定。它恰恰说明，无穷丰富的美学选择和艺术个性可以通过简单的技术手段实现和遍历。如果事实真的如此，那么考虑到电脑的海量计算能力，它的艺术「创造力」将是人类所无可匹敌的。</p>
<p>迄今为止，Cope 教授的 EMI 程序已经远远不满足于仿制一两首肖邦或者贝多芬的小曲子，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复杂得多的大型音乐作品。它创作过若干独立的音乐作品，根据普罗科菲耶夫未完成的第十钢琴奏鸣曲的片段补完了全曲，甚至还写作了一部名为《马勒风格》的歌剧。正如我们前面所提到的那样，它和 Aaron 一样早已轻松地通过艺术领域的图灵测试，可以被认可为一位颇为高产的作曲家了。而它今年还不到三十岁，一切才刚刚开始。</p>
<p>苛刻的批评家也许会断言说：无论如何，EMI 和伟大的巴赫之间永远存在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正如 Aaron 永远不可能画出和蒙娜丽莎同样杰出的作品，作诗机也写不出超越李白的诗作一样。──尽管他们事实上并不能证明这一点。</p>
<p>退一步讲，就算它们真的永远充其量只是二流的艺术家好了。可是就在我们触手可及的未来里，这样一批不知疲倦、不会枯竭、不依赖于生活环境、不受限于观念桎梏的，拥有无限可能性的「二流艺术家」的出现，难道不会带来艺术史上最为空前的革命么？</p>
<hr />
<p>以下是两首马祖卡舞曲，其中一首是真正的肖邦作品，一首是 EMI 程序的作品。不妨试试看自己能否分辨出真伪，但请勿揭示谜底。</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blog.farmostwood.net/450.html/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36</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一日罗马</title>
		<link>http://blog.farmostwood.net/448.html</link>
		<comments>http://blog.farmostwood.net/448.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Thu, 25 Feb 2010 18:57:33 +0000</pubDate>
		<dc:creator>木遥</dc:creator>
				<category><![CDATA[Technology]]></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farmostwood.net/?p=448</guid>
		<description><![CDATA[
本文最初发表于 Apple4.us。
有些发明，能让近似领域的研究者在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意识到「这一定可行」，然后就是纳闷「为什么我没想到」。我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这里有中译）。
这是康奈尔大学计算机系的年轻科学家 Noah Snavely 的想法，说起来很简单：我们都知道在著名的建筑物周围会有大量游客以之为背景的照片，例如凯旋门或者自由女神像。因为这些照片都是从不同角度照过去的，所以只要照片足够多，那么利用这些 2D 的图像就能很好地还原出这些建筑物的 3D 结构来。这就使得研究者得以利用这些公开可以获得的数据生成这些建筑物的 3D 模型。用这个项目自己的话说，这叫做「在一天之内建成罗马」。
在此之前，微软也曾经推出过 Photosynth 的服务，允许用户利用自己的相册生成 3D 效果。但是与之相比，这个项目显然是一个 Web 2.0 的版本，所以能够实现的效果就要恢弘得多。它利用了公众的参与，有点像 Google Labeler。它会动员大家在特定建筑物的周围照相，然后把数据上传给它。但是计算部分是由它自己承担的。
我看完相关的报道之后立即的想法是：理论上来说，只要大多数人都有一台随时随地随身的照相设备──很显然这很快就会成为现实──那么假以时日，采用这个思路就可以把这个星球上每个有人群的角落都数字 3D 化，这是多么宏伟的一件事。
其次的想法是：这个项目太适合 Google 自己来做了，首先，Google 旗下的 Panoramio 现成就有无穷无尽的带有地理信息的图片资源可资利用；其次，Google 一直在推进 Google Earth 上的 3D 城市建设。目前 Google 的 3D 城市主要来自于 SketchUp 的绘制。很显然，与其让公众参与绘制建筑，直接上传图片要简单得多，而由客观的图片所生成的 3D 模型也比主观绘制出的 3D 模型更准确。至于计算资源，毫无疑问，这对 Google 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如果我是 Google 的雇员，我会忍不住从今天开始就把自己的 20% 时间投入这个项目的。
更进一步的想法是：在云计算时代，传统计算项目的两大瓶颈──数据资源和计算资源──都已几乎不是问题。廉价的计算资源已经变成公共设施可以随时购买，而只要项目的设计足够巧妙，源源不断的数据会被公众自己送上门来，有时还会附赠人脑资源加入。随着诸如智能手机（也许还包括平板在内）的移动设备的普及，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是一个功能强大的智能输入终端，而一个拥有广泛参与的项目就等于随时都有无数无所不在的触角散布在世界各地。
而真正困难的问题，在于如何设计良好的算法能够从这些海量涌入的平凡数据中挖掘和构造出不平凡的结果来，就像本文所描述的这个例子一样。在这个数据远多于信息、信息又远多于知识的时代，这一点显得尤其重要极了。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img class="alignnone" title="Google China" src="http://blog.farmostwood.net/image/2010/Rome.png" alt="" width="500" /></p>
<p style="padding-left: 30px;"><span style="color: #808080;"><em>本文最初发表于 Apple4.us。</em></span><em></em></p>
<p>有些发明，能让近似领域的研究者在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意识到「这一定可行」，然后就是纳闷「为什么我没想到」。我看到<a href="http://www.nytimes.com/2010/02/23/science/23crowd.html" target="_blank">这则新闻</a>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a href="http://article.yeeyan.org/view/133720/91297" target="_blank">这里</a>有中译）。</p>
<p>这是康奈尔大学计算机系的年轻科学家 <a href="http://www.cs.cornell.edu/~snavely/">Noah Snavely</a> 的想法，说起来很简单：我们都知道在著名的建筑物周围会有大量游客以之为背景的照片，例如凯旋门或者自由女神像。因为这些照片都是从不同角度照过去的，所以只要照片足够多，那么利用这些 2D 的图像就能很好地还原出这些建筑物的 3D 结构来。这就使得研究者得以利用这些公开可以获得的数据生成这些建筑物的 3D 模型。用这个项目自己的话说，这叫做「在一天之内建成罗马」。</p>
<p>在此之前，微软也曾经推出过 <a href="http://photosynth.net/" target="_blank">Photosynth</a> 的服务，允许用户利用自己的相册生成 3D 效果。但是与之相比，这个项目显然是一个 Web 2.0 的版本，所以能够实现的效果就要恢弘得多。它利用了公众的参与，有点像 <a href="http://googlemagazine.blogspot.com/2007/04/google-image-labeler.html" target="_blank">Google Labeler</a>。它会动员大家在特定建筑物的周围照相，然后把数据上传给它。但是计算部分是由它自己承担的。</p>
<p>我看完相关的报道之后立即的想法是：理论上来说，只要大多数人都有一台随时随地随身的照相设备──很显然这很快就会成为现实──那么假以时日，采用这个思路就可以把这个星球上每个有人群的角落都数字 3D 化，这是多么宏伟的一件事。</p>
<p>其次的想法是：这个项目太适合 Google 自己来做了，首先，Google 旗下的 Panoramio 现成就有无穷无尽的带有地理信息的图片资源可资利用；其次，Google 一直在推进 Google Earth 上的 <a href="http://sketchup.google.com/3dwh/citiesin3d/" target="_blank">3D 城市</a>建设。目前 Google 的 3D 城市主要来自于 SketchUp 的绘制。很显然，与其让公众参与绘制建筑，直接上传图片要简单得多，而由客观的图片所生成的 3D 模型也比主观绘制出的 3D 模型更准确。至于计算资源，毫无疑问，这对 Google 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如果我是 Google 的雇员，我会忍不住从今天开始就把自己的 20% 时间投入这个项目的。</p>
<p>更进一步的想法是：在云计算时代，传统计算项目的两大瓶颈──数据资源和计算资源──都已几乎不是问题。廉价的计算资源已经变成公共设施可以随时购买，而只要项目的设计足够巧妙，源源不断的数据会被公众自己送上门来，有时还会附赠人脑资源加入。随着诸如智能手机（也许还包括平板在内）的移动设备的普及，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是一个功能强大的智能输入终端，而一个拥有广泛参与的项目就等于随时都有无数无所不在的触角散布在世界各地。</p>
<p>而真正困难的问题，在于如何设计良好的算法能够从这些海量涌入的平凡数据中挖掘和构造出不平凡的结果来，就像本文所描述的这个例子一样。在这个数据远多于信息、信息又远多于知识的时代，这一点显得尤其重要极了。</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blog.farmostwood.net/448.html/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4</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Tech Notes: 同步微博</title>
		<link>http://blog.farmostwood.net/446.html</link>
		<comments>http://blog.farmostwood.net/446.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Wed, 24 Feb 2010 21:01:22 +0000</pubDate>
		<dc:creator>木遥</dc:creator>
				<category><![CDATA[Technology]]></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farmostwood.net/?p=446</guid>
		<description><![CDATA[去年写了好几篇关于 twitter 的文章。虽然我对这个所谓的地球的神经系统常常表示出一副不屑的姿态，但是我不能不承认，这半年下来我花在微博类媒体上的时间是越来越多了。
问题在于，这世界上不是只有 twitter 这一套神经系统……于是就很令人头痛。我自己至今为止使用过的微博类服务有四种：twitter、新浪围脖、豆瓣我说、以及 google buzz。除了 google buzz 是被 google 强行推广之外，基本上其余三种服务各司其职，对应着不同的交友圈。这种分工固然令人满意，但是很显然，在这种情形下信息的同步发布就变得极为重要，否则整件事情会令人不堪其烦。
由于习惯的原因，我倾向于用 twitter 作为我的微博发布渠道，希望其余三者都通过 twitter 进行同步。从 twitter 到 google buzz 的同步是很简单的事情，由 google buzz 的 connect site 功能就可以做到。这个同步延迟时间极大，不过反正 google buzz 是目前为止最不靠谱的，所以这种延迟我也不太在意。不幸的是，除了 google buzz 之外，其余两个服务都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同墙外的 twitter 联络起来颇为困难。
关于 twitter 到豆瓣的同步，我希望达到的要求是：第一，中转渠道不要太多，不要使用脚本，所需的设置自然也是越简洁越好；第二，最好同步后在豆瓣上发出来的只是微博内容本身而不包括各种前后缀以及链接；第三，延迟不是最重要的考量因素，只要不要慢得离谱就可以（很难比 google buzz 更慢了）。在参考了大量网上的讨论之后，觉得似乎通过 ping.fm 中转是一条比较通畅的途径。确切说来，首先是使用 twitterfeed 把 twitter 同步到 ping.fm，其次按照这篇文章的指导把 ping.fm 同步到豆瓣。
第二步很直接，没什么可讨论的。第一步相对麻烦一点，因为 twitter 输出的 feed 带有很多前后缀，为了保证 twitterfeed 输出到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去年写了好几篇关于 twitter 的文章。虽然我对这个所谓的地球的神经系统常常表示出一副不屑的姿态，但是我不能不承认，这半年下来我花在微博类媒体上的时间是越来越多了。</p>
<p>问题在于，这世界上不是只有 twitter 这一套神经系统……于是就很令人头痛。我自己至今为止使用过的微博类服务有四种：twitter、新浪围脖、豆瓣我说、以及 google buzz。除了 google buzz 是被 google 强行推广之外，基本上其余三种服务各司其职，对应着不同的交友圈。这种分工固然令人满意，但是很显然，在这种情形下信息的同步发布就变得极为重要，否则整件事情会令人不堪其烦。</p>
<p>由于习惯的原因，我倾向于用 twitter 作为我的微博发布渠道，希望其余三者都通过 twitter 进行同步。从 twitter 到 google buzz 的同步是很简单的事情，由 google buzz 的 connect site 功能就可以做到。这个同步延迟时间极大，不过反正 google buzz 是目前为止最不靠谱的，所以这种延迟我也不太在意。不幸的是，除了 google buzz 之外，其余两个服务都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同墙外的 twitter 联络起来颇为困难。</p>
<p>关于 twitter 到豆瓣的同步，我希望达到的要求是：第一，中转渠道不要太多，不要使用脚本，所需的设置自然也是越简洁越好；第二，最好同步后在豆瓣上发出来的只是微博内容本身而不包括各种前后缀以及链接；第三，延迟不是最重要的考量因素，只要不要慢得离谱就可以（很难比 google buzz 更慢了）。在参考了大量网上的讨论之后，觉得似乎通过 <a href="http://ping.fm" target="_blank">ping.fm</a> 中转是一条比较通畅的途径。确切说来，首先是使用 <a href="http://twitterfeed.com/" target="_blank">twitterfeed</a> 把 twitter 同步到 ping.fm，其次按照<a href="http://code.google.com/p/zxn0/wiki/ping2douban_tutorial_zh_CN" target="_blank">这篇文章</a>的指导把 ping.fm 同步到豆瓣。</p>
<p>第二步很直接，没什么可讨论的。第一步相对麻烦一点，因为 twitter 输出的 feed 带有很多前后缀，为了保证 twitterfeed 输出到 ping.fm 的内容只包括干净的微博内容本身，还需要利用这个 <a href="http://pipes.yahoo.com/pipes/pipe.info?_id=mgAGWe6_3RGl_C_tPxJ3AQ" target="_self">yahoo pipes</a> 改造一下这个 feed 再导入 twitterfeed。于是总的流程是这样：</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Twitter 输出的个人更新 feed -&gt; yahoo pipes 改造 -&gt;<br />
利用 twitterfeed 同步到 ping.fm -&gt; 从ping.fm 同步到豆瓣</p>
<p>看起来很麻烦，其实也就是点几下鼠标而已，想清楚了之后十分钟就能搞定。这仍然不算很简洁的路径，但是还算安全和有效率。</p>
<p>从 twitter 到新浪的同步显得难度要高一点，因为新浪不提供 API，所以到新浪的输入差不多只有博客关联这一种可能性，而新浪又断然不接受任何墙外的 feed 源作为关联博客。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网上有各种流行的方案，比如月光博客有好几篇帖子讨论这个问题（例如<a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archives/1980.html" target="_blank">这一篇</a>和<a href="http://www.williamlong.info/archives/2049.html" target="_blank">这一篇</a>），我得承认，我一篇都没有看懂……所以我后来决定自己琢磨这个问题。最近我注意到了<a href="https://tomasen.org/archive/2009/12/12/%E7%AE%80%E5%8D%95%E7%9A%84%E5%B0%86twitter%E5%90%8C%E6%AD%A5%E5%88%B0%E6%96%B0%E6%B5%AA%E5%BE%AE%E5%8D%9A%E7%9A%84%E6%96%B9%E6%B3%95/" target="_blank">这一篇</a>，其实还是看不懂，不过里面的思路提醒了我：既然新浪需要的是一个墙内能连上的 feed 源作为关联博客，那我只需要建立一个空网页输出一个 feed 给新浪就可以了，而这个 feed 应当是我的 twitter feed 在墙内的镜像 feed。这个镜像 feed 是现成的，就是我早已建立过的 yahoo pipes 改造后的 feed（yahoo 是墙内网站）。于是这件事情就变得非常简单了：建立一个空网页，在 head 部分加入一条</p>
<p><code style="text-align: center;">&lt;link rel="alternate" type="application/rss+xml" title="RSS 2.0" href="xxx" /&gt;</code></p>
<p>其中 xxx 是前面 yahoo pipes 输出的 feed url，然后把这个网页作为新浪围脖的关联博客即可。事实证明，这个办法能提供又快又好的同步更新，所需要的只是一个能存放一张网页的网络空间而已。</p>
<p>毫无疑问，所有这些办法都显得非常不靠谱，而我绞尽脑汁避免使用各种网友自发建立的第三方服务或者脚本也只是为了让这些流程尽量稍稍安全一点，不至于朝不保夕。我很难想象这个局面会坚持多久，也许一两年后，微博世界的格局已然洗牌，那时又会有新的玩法出现，又要有新的技巧需要摸索。这是这个时代相当令人厌倦的一件事。</p>
<p>就目前这几种微博服务而论，我其实并不一视同仁地喜欢。有些相当省心，有些就不免带来太多冗杂的信息垃圾。我颇为希望时间能迅速促使它们向前进化，或者索性淘汰掉其中一些。不过，这是另一个话题了。</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blog.farmostwood.net/446.html/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10</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那些忧伤的年轻人</title>
		<link>http://blog.farmostwood.net/445.html</link>
		<comments>http://blog.farmostwood.net/445.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at, 20 Feb 2010 21:31:41 +0000</pubDate>
		<dc:creator>木遥</dc:creator>
				<category><![CDATA[Diary]]></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farmostwood.net/?p=445</guid>
		<description><![CDATA[我素来对和菜头不感冒，不过他的树洞里倒是常常会有好东西，比如这一篇。
我不知道是不是对于每个男生来说，二十六七岁前后都是一个坎儿，忽然有一天，整个世界观都会发生变化。如果两年前的我看到这篇文章，可能也会喜欢，但是感受会截然不同。我仍然会欣赏他的努力，同情他的痛苦，但是我会觉得我自己可以走上与他不同的道路，我可以避免他所没能避免的事。
而今天我知道这道路无可避免。
我不清楚该如何刻画这种变化。也许是人生观的基调在变，从憧憬变成了忍耐，从异邦变成了现实。可是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受到重重挫折然后向命运低头的故事。那些挫折、失败、压力和困惑从前也一直都在，只是我一直都把它们视为敌人，视为我需要全力以赴挑战的对象。然后，忽然之间，我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一场有意义的战斗，它们也不是我可以击败和摆脱的对手。我想象中的那个为之奋斗的目标其实并不存在，而我能做的只是和这些敌人共处一生。
更确切地说，它们就是我的一生。
我开始怯于翻看以前的日志，这不仅仅是因为生活中的某些成分已经成为过去时，更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当时的自己。彼时的辞藻再华丽，情绪再婉转，色彩再真切，也不过终于归于今天的沉默。那诚然是我真实的过去和真实的成长，可是我付出了那么多代价，换来的却只是妥协， 早知如此，则当初的我本该多么幸福和坦然呢？
可惜世事没有如果，而过去的一切也只能像梦境一样，带来清晰可辨却无法触摸的甜蜜和伤感。我和文章中的那个年轻人一样，面对激烈的昨天耿耿于怀，却又对沮丧的今天束手无策。昨日的因可以圆满精巧地解释今日的果，可是这解释再圆满，也没法抚平心里的难过。生活自有其前进的逻辑，而糟糕的事情在于，等到一个人开始懂得这逻辑的时候，也是他开始对生活无能为力的时候。这是我们都没法改变的命运。
两年半之前，我曾经给别人写下过这样的句子：
我们经历过的痛苦，对我们来说，好像一时间遮天蔽日，可是等到日后再回过头来看，发觉它其实只是自己生命里一朵小小的浪花。有的时候浪花都算不上，只是一条浅浅的纹理罢了。
那时我信心满满，觉得生活尽在自己掌握。如果我那时能预料后来发生的这一切，会不会嘲笑自己的自以为是和年少轻狂呢？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我素来对和菜头不感冒，不过他的树洞里倒是常常会有好东西，比如<a href="http://www.hecaitou.com/blogs/hecaitou/archives/134318.aspx" target="_blank">这一篇</a>。</p>
<p>我不知道是不是对于每个男生来说，二十六七岁前后都是一个坎儿，忽然有一天，整个世界观都会发生变化。如果两年前的我看到这篇文章，可能也会喜欢，但是感受会截然不同。我仍然会欣赏他的努力，同情他的痛苦，但是我会觉得我自己可以走上与他不同的道路，我可以避免他所没能避免的事。</p>
<p>而今天我知道这道路无可避免。</p>
<p>我不清楚该如何刻画这种变化。也许是人生观的基调在变，从憧憬变成了忍耐，从异邦变成了现实。可是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受到重重挫折然后向命运低头的故事。那些挫折、失败、压力和困惑从前也一直都在，只是我一直都把它们视为敌人，视为我需要全力以赴挑战的对象。然后，忽然之间，我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一场有意义的战斗，它们也不是我可以击败和摆脱的对手。我想象中的那个为之奋斗的目标其实并不存在，而我能做的只是和这些敌人共处一生。</p>
<p>更确切地说，它们就是我的一生。</p>
<p>我开始怯于翻看以前的日志，这不仅仅是因为生活中的某些成分已经成为过去时，更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当时的自己。彼时的辞藻再华丽，情绪再婉转，色彩再真切，也不过终于归于今天的沉默。那诚然是我真实的过去和真实的成长，可是我付出了那么多代价，换来的却只是妥协， 早知如此，则当初的我本该多么幸福和坦然呢？</p>
<p>可惜世事没有如果，而过去的一切也只能像梦境一样，带来清晰可辨却无法触摸的甜蜜和伤感。我和文章中的那个年轻人一样，面对激烈的昨天耿耿于怀，却又对沮丧的今天束手无策。昨日的因可以圆满精巧地解释今日的果，可是这解释再圆满，也没法抚平心里的难过。生活自有其前进的逻辑，而糟糕的事情在于，等到一个人开始懂得这逻辑的时候，也是他开始对生活无能为力的时候。这是我们都没法改变的命运。</p>
<p>两年半之前，我曾经给别人写下过这样的句子：</p>
<blockquote><p><span style="color: #808000;">我们经历过的痛苦，对我们来说，好像一时间遮天蔽日，可是等到日后再回过头来看，发觉它其实只是自己生命里一朵小小的浪花。有的时候浪花都算不上，只是一条浅浅的纹理罢了。</span></p></blockquote>
<p>那时我信心满满，觉得生活尽在自己掌握。如果我那时能预料后来发生的这一切，会不会嘲笑自己的自以为是和年少轻狂呢？</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blog.farmostwood.net/445.html/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20</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教堂里的吉它手</title>
		<link>http://blog.farmostwood.net/443.html</link>
		<comments>http://blog.farmostwood.net/443.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Wed, 17 Feb 2010 08:10:41 +0000</pubDate>
		<dc:creator>木遥</dc:creator>
				<category><![CDATA[Travel]]></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farmostwood.net/?p=443</guid>
		<description><![CDATA[国内大年夜鞭炮最吵闹的时候，我正坐在巴塞罗那城市中心的一家小巷子深处的饭馆里，用牙签小心翼翼地剔蜗牛肉吃。来西班牙要吃蜗牛是火车上一个德国大叔推荐的。这里的蜗牛做法同法国全然不同，而且说实话，并不算是太好吃，不过倒也别有一番新奇的滋味。
好吃的东西总是预料不到的，譬如面包。法国的餐前面包无论精致与否，总是一块纯粹的面包而已。这里的面包却是抹上碎番茄和橄榄油的烤面包片，吃起来的滋味简直不亚于餐前的开胃菜了。
巴塞罗那是座温和生动而色彩斑斓的城市。它的城市风貌和建筑品味，即使抛开 Gaudí 的作品不谈，也显得相当雅致，虽然不像很多亚洲新兴城市一样华丽和现代，但是至少卓然相异于一般欧洲古城的陈旧逼仄。它的老城区虽然照例布满纵横混乱的巷弄，但是小街深处的商铺不少都饶有趣味，几乎令人流连忘返。它的海滩棕榈步道固然比不上我心爱的南加州，但是也可以算得上大气舒展，等到天气再暖些的时候，坐在海边的餐馆里就着海鲜喝酒，想想也是颇为令人心旷神怡的事情。
总的说来，它可以算作是个「不太欧洲」的城市。这句短语虽然在不同的人眼中会有不同的解释，但是我这里是作为褒义来使用它的。
然而另一方面，尽管有种种优点，但是在我看来巴塞罗那似乎还是缺少了某种撼人心魄的动人之处，只是令人觉得舒适别致，却谈不上发自内心的喜爱。同其他许多城市相比，巴塞罗那缺乏某种致命的、令人念兹在兹的独有魅力。要不是 Gaudí 的建筑，我几乎想象不出一个人有什么原因一定要来到巴塞罗那。──当然，对于大多数生活在苦寒之地的欧洲人来说，在海滨晒太阳已经可以算是个好理由了吧。
而论及 Gaudí 的建筑，虽然我不能不承认它很多细节上的用心之处──例如神圣家族教堂的彩窗和立面雕塑──都无疑精致非凡，但是总得说来他的风格却给我一种颇为山寨的感觉。无论是神圣家族教堂里的水果尖塔还是 Milà 公寓屋顶的异形烟囱，都似乎显得空洞无谓，或者按我这个建筑学门外汉的想法：形式不反映功能。当我走在宛如水底宫殿般的 Batlló 公寓内部时，脑海中联想起的却是那个著名的天子大酒店。即使同样是执着于曲线和变形的建筑师，Frank Gehry 的很多建筑──其实在我看来已经颇为做作──也似乎相较而言要更为合理和自然一点。我相信任何人在第一眼看到 Gaudí 的建筑时都会留下深刻的印象，但是那只是被震撼，而未必是被打动了。
在巴塞罗那，真正打动我的一刻来临得毫无征兆。我本来要在吃完蜗牛的那个晚上去看一场我很期待的 Flamenco 的演出，却由于很愚蠢的原因未能成行，只好转而走进一座有吉他演奏会的教堂里。吉它手是名当地的演奏家，演奏的作品自然不外乎 Tárrega，Sor，Albéniz 之列。那教堂古老幽暗，毫无华丽之处，吉他手在黑暗里坐在祭坛前面，灯光打在他清癯的脸上，像是一幅油画里的场景。
那演奏颇为不赖。自然比不上 Romero 等人的录音，但是足以令人沉浸于其中。我恍然间意识到，这里正是 Granados 和 Albéniz 等人的故乡和这些旋律的故乡。我在五年前写下《吉它手》的时候脑海中对这里还只有朦胧的想象，而眼前这一幕仿佛一个时隔多年的回应，如同催眠一样牢牢抓住了我。
曲目终了时，在 encore 声中他走上台来，说了一个我没听过也未能记住的曲名，接着坐下来开始演奏。然后出人意料的一刻发生了，他开始唱起一支我从未听过的动人的歌。那毫无疑问是当地的民歌，而他的歌喉相当出色，声音蔓延在那座小教堂里又回荡开来，一刹那间，令人不知今夕何夕。
我想旅行最大的奥秘莫过于此，它让你知道你一直追寻的目标不过如此，或者干脆失之交臂，而惊喜总会在无可预料的时刻来临。纵然只是电光石火般的一瞬，也会留下长久而无可磨灭的印象。
作为这道理的另一个例子，在那座小教堂的不远处，有一家不起眼的巧克力店。我闲逛到里面时，被一种外表粗糙的巧克力球吸引了注意力，就买了一袋回到旅馆。事实证明，它好吃得令人想哭。我第二天又买了一大袋带回巴黎，现在它就摆在我面前的桌子上，已经又快要被我吃完了。
教堂里的吉他手
更多照片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国内大年夜鞭炮最吵闹的时候，我正坐在巴塞罗那城市中心的一家小巷子深处的饭馆里，用牙签小心翼翼地剔蜗牛肉吃。来西班牙要吃蜗牛是火车上一个德国大叔推荐的。这里的蜗牛做法同法国全然不同，而且说实话，并不算是太好吃，不过倒也别有一番新奇的滋味。</p>
<p>好吃的东西总是预料不到的，譬如面包。法国的餐前面包无论精致与否，总是一块纯粹的面包而已。这里的面包却是抹上碎番茄和橄榄油的烤面包片，吃起来的滋味简直不亚于餐前的开胃菜了。</p>
<p>巴塞罗那是座温和生动而色彩斑斓的城市。它的城市风貌和建筑品味，即使抛开 Gaudí 的作品不谈，也显得相当雅致，虽然不像很多亚洲新兴城市一样华丽和现代，但是至少卓然相异于一般欧洲古城的陈旧逼仄。它的老城区虽然照例布满纵横混乱的巷弄，但是小街深处的商铺不少都饶有趣味，几乎令人流连忘返。它的海滩棕榈步道固然比不上我心爱的南加州，但是也可以算得上大气舒展，等到天气再暖些的时候，坐在海边的餐馆里就着海鲜喝酒，想想也是颇为令人心旷神怡的事情。</p>
<p>总的说来，它可以算作是个「不太欧洲」的城市。这句短语虽然在不同的人眼中会有不同的解释，但是我这里是作为褒义来使用它的。</p>
<p>然而另一方面，尽管有种种优点，但是在我看来巴塞罗那似乎还是缺少了某种撼人心魄的动人之处，只是令人觉得舒适别致，却谈不上发自内心的喜爱。同其他许多城市相比，巴塞罗那缺乏某种致命的、令人念兹在兹的独有魅力。要不是 Gaudí 的建筑，我几乎想象不出一个人有什么原因一定要来到巴塞罗那。──当然，对于大多数生活在苦寒之地的欧洲人来说，在海滨晒太阳已经可以算是个好理由了吧。</p>
<p>而论及 Gaudí 的建筑，虽然我不能不承认它很多细节上的用心之处──例如神圣家族教堂的彩窗和立面雕塑──都无疑精致非凡，但是总得说来他的风格却给我一种颇为山寨的感觉。无论是神圣家族教堂里的水果尖塔还是 Milà 公寓屋顶的异形烟囱，都似乎显得空洞无谓，或者按我这个建筑学门外汉的想法：形式不反映功能。当我走在宛如水底宫殿般的 Batlló 公寓内部时，脑海中联想起的却是那个著名的天子大酒店。即使同样是执着于曲线和变形的建筑师，Frank Gehry 的很多建筑──其实在我看来已经颇为做作──也似乎相较而言要更为合理和自然一点。我相信任何人在第一眼看到 Gaudí 的建筑时都会留下深刻的印象，但是那只是被震撼，而未必是被打动了。</p>
<p>在巴塞罗那，真正打动我的一刻来临得毫无征兆。我本来要在吃完蜗牛的那个晚上去看一场我很期待的 Flamenco 的演出，却由于很愚蠢的原因未能成行，只好转而走进一座有吉他演奏会的教堂里。吉它手是名当地的演奏家，演奏的作品自然不外乎 Tárrega，Sor，Albéniz 之列。那教堂古老幽暗，毫无华丽之处，吉他手在黑暗里坐在祭坛前面，灯光打在他清癯的脸上，像是一幅油画里的场景。</p>
<p>那演奏颇为不赖。自然比不上 Romero 等人的录音，但是足以令人沉浸于其中。我恍然间意识到，这里正是 Granados 和 Albéniz 等人的故乡和这些旋律的故乡。我在五年前写下《<a href="http://blog.farmostwood.net/13.html" target="_blank">吉它手</a>》的时候脑海中对这里还只有朦胧的想象，而眼前这一幕仿佛一个时隔多年的回应，如同催眠一样牢牢抓住了我。</p>
<p>曲目终了时，在 encore 声中他走上台来，说了一个我没听过也未能记住的曲名，接着坐下来开始演奏。然后出人意料的一刻发生了，他开始唱起一支我从未听过的动人的歌。那毫无疑问是当地的民歌，而他的歌喉相当出色，声音蔓延在那座小教堂里又回荡开来，一刹那间，令人不知今夕何夕。</p>
<p>我想旅行最大的奥秘莫过于此，它让你知道你一直追寻的目标不过如此，或者干脆失之交臂，而惊喜总会在无可预料的时刻来临。纵然只是电光石火般的一瞬，也会留下长久而无可磨灭的印象。</p>
<p>作为这道理的另一个例子，在那座小教堂的不远处，有一家不起眼的巧克力店。我闲逛到里面时，被一种外表粗糙的巧克力球吸引了注意力，就买了一袋回到旅馆。事实证明，它好吃得令人想哭。我第二天又买了一大袋带回巴黎，现在它就摆在我面前的桌子上，已经又快要被我吃完了。</p>
<hr />教堂里的吉他手<br />
<a href="http://photo.farmostwood.net/24.html">更多照片</a></p>
<p><a href="http://blog.farmostwood.net/image/2010/Xavier_Coll.jpg" rel="lightbox[443]"><img src="http://blog.farmostwood.net/image/2010/Xavier_Coll.png" alt="" /></a></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blog.farmostwood.net/443.html/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26</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为人性僻耽佳句</title>
		<link>http://blog.farmostwood.net/442.html</link>
		<comments>http://blog.farmostwood.net/442.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at, 23 Jan 2010 21:45:27 +0000</pubDate>
		<dc:creator>木遥</dc:creator>
				<category><![CDATA[Diary]]></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farmostwood.net/?p=442</guid>
		<description><![CDATA[上一篇文章被转载到了各种奇怪的地方，也得到了各种怪诞的评论。其中颇为奇特的一条是：好好的文章干嘛要写成意识流？看起来真费劲。
当然我的第一反应是：那压根就不是意识流……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似乎确实很少有人还在用这种方式写 blog 了。我自己的 reader 订阅里，每天见到的 90% 以上都是各式各样的资讯、论点、歌颂、批判和讽刺。它们中的大多数都可以极快地浏览完毕，这不是因为它们写的不好，而是因为它们除了主题之外别无他物。可能吧的文章以其独特鲜明适于速读的排版而闻名，其领袖 Jason 在这篇帖子中提到他的成功经验：
可能吧的文章排版全都是手动完成的，为了让文章读起来更舒服，我在可能吧的作者讨论组里制定了一些文章发布准则，里面规定了文章的版式应该如何去排列。
在快餐式互联网时代，一篇冗长的文章很难被读者完全吸收，写作者应该思考这个问题，应该设想自己是空余时间不多的读者，为读者提供具有可扫描性的文章，而不是潜意识里要求读者将文章全部读完。
一个blogger不应该只关注如何写一篇好文章，同时应该考虑如何让文章被读者吸收得更多。
我经常阅读这个 blog，但是假如有一天我自己的 blog 也用那种排版发布文章，那一定是我的帐号被盗了。
似乎一夜之间，散文这种体裁彻底消失了。抒情、心理描绘、为了连贯和流畅而铺排的文字转折、无关紧要的闲笔，这些统统都变成文艺青年的专利和标签──而且是负面的标签，在网络上显得格外不合时宜。有人就上一篇文章提出质疑：干嘛一定要提到博尔赫斯？是的，我完全可以不提博尔赫斯而同时不伤害文章的主题。但是我为什么不能提他呢？
我理解，在一个工业设计的年代还要在作品中嵌入巴洛克的繁复花饰不仅仅是一种错误，而且简直是一种罪恶。但是我仍然顽固地相信，文章有其超越主题内容之外的生命，而一个典型的现代人──譬如我自己──也并没有真正忙到不把文章一目十行地扫描过去就会死的程度。我相信有很多人和我一样不仅仅是为了补充营养才吃饭，我也从来都不期待一个所有文字都只是用来条分缕析精确严明地论证或抨击某种论点的互联网。
尽管它似乎日渐一日地要彻底变成现实了。
我每天都在为我的 reader、twitter 和豆瓣里充斥的论战声而头痛。可是即使是论战，也完全可以写得好看一点。我曾经和很多朋友提起过下面这段文字，它写自八十年前，但是今天读来仍然生气勃勃，毫无古旧味道。我和朋友讨论过这种新鲜感的来源，它有两种可能的解释：也许是因为它确实反映了汉语最鲜活的特质，也可能只是因为它所代表的文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影响并塑造了我们对现代汉语的审美。但是无论如何，在进入二十一世纪之后的今天，这样的文字是越来越少见了：
所谓革命高潮快要到来的「快要」二字作何解释，这点是许多同志的共同的问题。马克思主义者不是算命先生，未来的发展和变化，只应该也只能说出个大的方向，不应该也不可能机械地规定时日。但我所说的中国革命高潮快要到来，决不是如有些人所谓「有到来之可能」那样完全没有行动意义的、可望而不可即的一种空的东西。它是站在海岸遥望海中已经看得见桅杆尖头了的一只航船，它是立于高山之巅远看东方已见光芒四射喷薄欲出的一轮朝日，它是躁动于母腹中的快要成熟了的一个婴儿。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上一篇文章被转载到了各种奇怪的地方，也得到了各种怪诞的评论。其中颇为奇特的一条是：好好的文章干嘛要写成意识流？看起来真费劲。</p>
<p>当然我的第一反应是：那压根就不是意识流……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似乎确实很少有人还在用这种方式写 blog 了。我自己的 reader 订阅里，每天见到的 90% 以上都是各式各样的资讯、论点、歌颂、批判和讽刺。它们中的大多数都可以极快地浏览完毕，这不是因为它们写的不好，而是因为它们除了主题之外别无他物。<a href="http://www.kenengba.com/" target="_blank">可能吧</a>的文章以其独特鲜明适于速读的排版而闻名，其领袖 Jason 在<a href="http://www.kenengba.com/post/2271.html" target="_blank">这篇帖子</a>中提到他的成功经验：</p>
<blockquote><p><span style="color: #808000;">可能吧的文章排版全都是手动完成的，为了让文章读起来更舒服，我在可能吧的作者讨论组里制定了一些文章发布准则，里面规定了文章的版式应该如何去排列。</span></p>
<p><span style="color: #808000;">在快餐式互联网时代，一篇冗长的文章很难被读者完全吸收，写作者应该思考这个问题，应该设想自己是空余时间不多的读者，为读者提供具有可扫描性的文章，而不是潜意识里要求读者将文章全部读完。</span></p>
<p><span style="color: #808000;">一个blogger不应该只关注如何写一篇好文章，同时应该考虑如何让文章被读者吸收得更多。</span></p></blockquote>
<p>我经常阅读这个 blog，但是假如有一天我自己的 blog 也用那种排版发布文章，那一定是我的帐号被盗了。</p>
<p>似乎一夜之间，散文这种体裁彻底消失了。抒情、心理描绘、为了连贯和流畅而铺排的文字转折、无关紧要的闲笔，这些统统都变成文艺青年的专利和标签──而且是负面的标签，在网络上显得格外不合时宜。有人就上一篇文章提出质疑：干嘛一定要提到博尔赫斯？是的，我完全可以不提博尔赫斯而同时不伤害文章的主题。但是我为什么不能提他呢？</p>
<p>我理解，在一个工业设计的年代还要在作品中嵌入巴洛克的繁复花饰不仅仅是一种错误，而且简直是一种罪恶。但是我仍然顽固地相信，文章有其超越主题内容之外的生命，而一个典型的现代人──譬如我自己──也并没有真正忙到不把文章一目十行地扫描过去就会死的程度。我相信有很多人和我一样不仅仅是为了补充营养才吃饭，我也从来都不期待一个所有文字都只是用来条分缕析精确严明地论证或抨击某种论点的互联网。</p>
<p>尽管它似乎日渐一日地要彻底变成现实了。</p>
<p>我每天都在为我的 reader、twitter 和豆瓣里充斥的论战声而头痛。可是即使是论战，也完全可以写得好看一点。我曾经和很多朋友提起过下面这段文字，它写自八十年前，但是今天读来仍然生气勃勃，毫无古旧味道。我和朋友讨论过这种新鲜感的来源，它有两种可能的解释：也许是因为它确实反映了汉语最鲜活的特质，也可能只是因为它所代表的文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影响并塑造了我们对现代汉语的审美。但是无论如何，在进入二十一世纪之后的今天，这样的文字是越来越少见了：</p>
<blockquote><p><span style="color: #808000;">所谓革命高潮快要到来的「快要」二字作何解释，这点是许多同志的共同的问题。马克思主义者不是算命先生，未来的发展和变化，只应该也只能说出个大的方向，不应该也不可能机械地规定时日。但我所说的中国革命高潮快要到来，决不是如有些人所谓「有到来之可能」那样完全没有行动意义的、可望而不可即的一种空的东西。它是站在海岸遥望海中已经看得见桅杆尖头了的一只航船，它是立于高山之巅远看东方已见光芒四射喷薄欲出的一轮朝日，它是躁动于母腹中的快要成熟了的一个婴儿。</span></p></blockquote>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blog.farmostwood.net/442.html/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25</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我们为什么信任 Google？</title>
		<link>http://blog.farmostwood.net/441.html</link>
		<comments>http://blog.farmostwood.net/441.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Mon, 18 Jan 2010 02:08:07 +0000</pubDate>
		<dc:creator>木遥</dc:creator>
				<category><![CDATA[Technology]]></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farmostwood.net/?p=441</guid>
		<description><![CDATA[
题图版权属于 @junyu。
一、
博尔赫斯有一部极短的小说，《沙之书》，描写了一本无始无终，有无穷多页的书。任何一页一旦翻开再合上，就再也不可能找得到。这一页仍然存在于这本书里，但是这种存在就像是一片树叶存在于树林中一样，只具有哲学上的意义而已。
上周 @virushuo 所写的那篇关于 Google 和百度的精彩评论受到了广泛的好评。那篇文章有一个意味深长的结尾，值得转录在此：
Google 给我们的最大价值，除了信息流动加速，就是信息永存。当我写完这篇 blog，发布在我的 blog 上，按下「发布」之后的几分钟，各种蜘蛛就会蜂拥而至，把这篇文章复制若干次，存在这世界的各个角落。这文章即永存。无法被某个组织控制或删除，也无法阻止其流动。公关公司不行，某个国家政府也不行。孙云丰的言论，和百度其他员工的言论，也将和这篇文章一样，被永存，成为历史的一部分。这是我们热爱 Google 的原因。
我不能否认，这里有某种令人赞叹的庄严感。不幸的是它不总是真的。如果写这篇文章的人不是 @virushuo，一位 IT 圈中的知名业者，而是一个全然不知名的个人博客作者，这篇文章有很大可能不会得到广泛的注意，它也许仍然会被蜘蛛收录于搜索引擎，但是只会出现在第一百页之后的搜索结果之中。它也许确实会永存，但是同样地，这种存在也几乎只具有哲学上的意义罢了。
互联网构成了一部史无前例的沙之书，而搜索引擎就是它的目录。它在纷乱的网络世界中引进了秩序，换言之，也就是引进了不平等。这种不平等通常是合理的，但是只要稍加思量就会发现，这里隐藏了大量难于描述的主观性和随意性。按照赞美 Google 的观点，Google 促进了信息的自由流动，而它的竞争对手则未必如此。但是这种促进是如何发生的？有没有明确的评估标准？它的基本思想──利用 pagerank 对网页进行排名并且不加干预──是否是唯一能够促进这种流动的手段？这些问题似乎并没有显然的答案。
另一方面，Google 的对立面因为对结果进行过滤而受到了普遍的指责。可是在一个信息过载的世界中，搜索和过滤其实只是同一件事情的两个侧面。我们也许可以争辩说，即使我们总需要有人帮助我们从浩瀚的网络中提取有效的信息，我们也更愿意信赖一个不受干扰的机器算法，而非由老大哥在暗中制订的晦涩的清规戒律。但是两者说到底都是不透明的黑箱，前者在道义上的优越性究竟何在呢？
因为我们相信 Google 「不作恶」。
可是这并不是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人人皆知，作为现代社会的普遍准则，一个系统的健康运转应当有赖于制度而非道德。Google 扼住的是信息时代的咽喉，而我们居然把希望仅仅寄托在它对自身价值观的自律之上，这委实构成一副蔚为奇观的场景。
正如很多人知道的那样，在 Google 撤出中国的决策过程中，其创始人 Sergey Brin 是极为重要的幕后推手，而 Brin 个人的意识形态倾向甚至包括他的东欧移民背景也在各种讨论中一再被提及。但是这似乎说明，一个国家乃至整个世界的网络发展前景，就这样极其偶然地取决于一个个人的道德选择。如果 Brin 不是出身于东欧移民而是新英格兰富商家庭呢？很显然，这并不会改变他和 Larry Page 一道在1996 年写下那段著名的程序的历史。
二、
上周我和我的法国同事聊起 Google 声称受到某国政府间谍攻击的新闻，他耸耸肩说：「这有什么可大张旗鼓抱怨的，难道美国政府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我无言以对。我自己和很多人一样，有时候会本能的把某些对 Google 的质疑划归于，呃，某个和金额有关的词汇名下，但是这也许不尽然是公平的态度。就在今天，我阅读到这样一则评论：
2009 年 12 月，Google 除了照例说过一些漂亮话之外没有因为人权和网络检查的问题做任何反抗。2010 年 1 月，Google 忽然威胁说要违反中国法律，弃一亿用户、所有中国雇员和资产于不顾。
发生了什么事情？罪恶感积累得太多了？良心忽然发现了？
拜托，这是在中国。Google 所做的那些过滤其实对任何对中国的网络控制不爽的人来说都无关紧要，找几个坦克图片这种事有那么重要么？Google 不会、不应、也不可能就此把一切置于险地，仅仅因为它忽然觉得在中国做生意有点不舒服。如果它真不舒服，它早就该走人了。世界上任何公司都会说一些关于责任感和道德的漂亮话，就连烟草公司也是一样。把市场决策非要说成责任感，实在是扯淡。
这评论并非来自《环球时报》或者强国论坛，而是来自弗吉尼亚大学法学院副教授， the Googlization of Everything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img class="alignnone" title="Google China" src="http://blog.farmostwood.net/image/2010/GoogleCN.png" alt="" width="400" height="400" /></p>
<p style="padding-left: 30px;"><span style="color: #808080;"><em>题图版权属于 <a href="http://www.flickr.com/photos/wangjy/" target="_blank">@junyu</a>。</em></span><em></em></p>
<p>一、</p>
<p>博尔赫斯有一部极短的小说，《沙之书》，描写了一本无始无终，有无穷多页的书。任何一页一旦翻开再合上，就再也不可能找得到。这一页仍然存在于这本书里，但是这种存在就像是一片树叶存在于树林中一样，只具有哲学上的意义而已。</p>
<p>上周 <a href="http://twitter.com/virushuo" target="_blank">@virushuo</a> 所写的那篇关于 Google 和百度的精彩<a href="http://blog.devep.net/virushuo/2010/01/14/blog56google_blogtinyfool_1_go.html" target="_blank">评论</a>受到了广泛的好评。那篇文章有一个意味深长的结尾，值得转录在此：</p>
<blockquote><p><span style="color: #808000;">Google 给我们的最大价值，除了信息流动加速，就是信息永存。当我写完这篇 blog，发布在我的 blog 上，按下「发布」之后的几分钟，各种蜘蛛就会蜂拥而至，把这篇文章复制若干次，存在这世界的各个角落。这文章即永存。无法被某个组织控制或删除，也无法阻止其流动。公关公司不行，某个国家政府也不行。孙云丰的言论，和百度其他员工的言论，也将和这篇文章一样，被永存，成为历史的一部分。这是我们热爱 Google 的原因。</span></p></blockquote>
<p>我不能否认，这里有某种令人赞叹的庄严感。不幸的是它不总是真的。如果写这篇文章的人不是 @virushuo，一位 IT 圈中的知名业者，而是一个全然不知名的个人博客作者，这篇文章有很大可能不会得到广泛的注意，它也许仍然会被蜘蛛收录于搜索引擎，但是只会出现在第一百页之后的搜索结果之中。它也许确实会永存，但是同样地，这种存在也几乎只具有哲学上的意义罢了。</p>
<p>互联网构成了一部史无前例的沙之书，而搜索引擎就是它的目录。它在纷乱的网络世界中引进了秩序，换言之，也就是引进了不平等。这种不平等通常是合理的，但是只要稍加思量就会发现，这里隐藏了大量难于描述的主观性和随意性。按照赞美 Google 的观点，Google 促进了信息的自由流动，而它的竞争对手则未必如此。但是这种促进是如何发生的？有没有明确的评估标准？它的基本思想──利用 pagerank 对网页进行排名并且不加干预──是否是唯一能够促进这种流动的手段？这些问题似乎并没有显然的答案。</p>
<p>另一方面，Google 的对立面因为对结果进行过滤而受到了普遍的指责。可是在一个信息过载的世界中，搜索和过滤其实只是同一件事情的两个侧面。我们也许可以争辩说，即使我们总需要有人帮助我们从浩瀚的网络中提取有效的信息，我们也更愿意信赖一个不受干扰的机器算法，而非由老大哥在暗中制订的晦涩的清规戒律。但是两者说到底都是不透明的黑箱，前者在道义上的优越性究竟何在呢？</p>
<p>因为我们相信 Google 「不作恶」。</p>
<p>可是这并不是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人人皆知，作为现代社会的普遍准则，一个系统的健康运转应当有赖于制度而非道德。Google 扼住的是信息时代的咽喉，而我们居然把希望仅仅寄托在它对自身价值观的自律之上，这委实构成一副蔚为奇观的场景。</p>
<p>正如很多人知道的那样，在 Google 撤出中国的<a href="http://cn.wsj.com/gb/20100114/atc103440.asp" target="_blank">决策过程</a>中，其创始人 Sergey Brin 是极为重要的幕后推手，而 Brin 个人的意识形态倾向甚至包括他的东欧移民背景也在各种讨论中一再被提及。但是这似乎说明，一个国家乃至整个世界的网络发展前景，就这样极其偶然地取决于一个个人的道德选择。如果 Brin 不是出身于东欧移民而是新英格兰富商家庭呢？很显然，这并不会改变他和 Larry Page 一道在1996 年写下那段著名的程序的历史。</p>
<p>二、</p>
<p>上周我和我的法国同事聊起 Google 声称受到某国政府间谍攻击的新闻，他耸耸肩说：「这有什么可大张旗鼓抱怨的，难道美国政府没有做过这种事情？」</p>
<p>我无言以对。我自己和很多人一样，有时候会本能的把某些对 Google 的质疑划归于，呃，某个和金额有关的词汇名下，但是这也许不尽然是公平的态度。就在今天，我阅读到这样一则评论：</p>
<blockquote><p><span style="color: #808000;">2009 年 12 月，Google 除了照例说过一些漂亮话之外没有因为人权和网络检查的问题做任何反抗。2010 年 1 月，Google 忽然威胁说要违反中国法律，弃一亿用户、所有中国雇员和资产于不顾。</span></p>
<p><span style="color: #808000;">发生了什么事情？罪恶感积累得太多了？良心忽然发现了？</span></p>
<p><span style="color: #808000;">拜托，这是在中国。Google 所做的那些过滤其实对任何对中国的网络控制不爽的人来说都无关紧要，找几个坦克图片这种事有那么重要么？Google 不会、不应、也不可能就此把一切置于险地，仅仅因为它忽然觉得在中国做生意有点不舒服。如果它真不舒服，它早就该走人了。世界上任何公司都会说一些关于责任感和道德的漂亮话，就连烟草公司也是一样。把市场决策非要说成责任感，实在是扯淡。</span></p></blockquote>
<p>这评论并非来自《环球时报》或者强国论坛，而是来自弗吉尼亚大学法学院副教授， the Googlization of Everything 一书的作者 <a href="http://www.googlizationofeverything.com/">Siva Vaidhyanathan</a>。它虽然尖刻，但其实并不那么容易反驳。</p>
<p>和很多人一样，我刚看到 Google 的声明的一刹那，心里涌起的是一阵惊讶和感叹，因为这孤注一掷的动作带有某种决绝的壮烈感，仿佛以一人敌一国一般。但是我们常常忽略的问题是，Google 已经是一家市值逼近两千亿美元的跨国公司，其政治、经济、乃至意识形态方面的影响力和控制力，早已远远超越很多国家和政治实体。事实上，已经有很多评论文章（例如<a href="http://www.buzzmachine.com/2010/01/13/the-rise-of-the-interest-state/" target="_blank">这里</a>和<a href="http://jamesfallows.theatlantic.com/archives/2010/01/first_reactions_on_google_and.php" target="_blank">这里</a>）直接将 Google 和中国的争端看作国家级的争端，德国《时代周报》更是用大标题打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称呼：<a href="http://www.zeit.de/digital/internet/2010-01/google-china-zensur-3" target="_blank">Google 共和国</a>。</p>
<p>这个「国家」是网络世界中的第一个霸权，它可以控制数据和知识的流通，影响人类的所见所闻乃至精神世界的每个方面；它握有大量个人隐私信息，并且具有无可撼动的垄断地位；它在许多场合起到的已经是近乎可以类比于公权力的作用。而另一方面，它只是一家私有公司，没有任何方式可以从外部对它合法的控制力进行监督和制约。它当然也许确实会始终尽量不干预搜索排名，小心翼翼地维护互联网的自由和公正，但这只是它自己的道义承诺而已，而我们甚至想不出什么办法来验证这一点。</p>
<p>那我们为什么还是这么相信 Google？</p>
<p>三、</p>
<p>在现代社会中，人们总是倾向于怀疑大公司，这种怀疑有时候会发展到阴谋论的程度。很多人相信跨国烟草巨头和医药公司处心积虑地牺牲世人的健康以博取利润，相信军火商操纵着国际间的合纵连横，相信几个犹太资本家在幕后控制着世界上一切台面上的政治风云。但是似乎并没有太多人会怀疑 Google 一直在悄悄干预着搜索结果的排名，潜移默化地影响社会的进程乃至走向，尽管理论上它确实能够做到这一点。</p>
<p>在很多人眼中，Google 是个异类，它轻而易举地享受到了许多跨国商业巨头梦寐以求而不得的尊敬，仿佛与生俱来一般。</p>
<p>这种信任并非完全基于理性，而更多的来源于这个时代。在短短十几年间，人类的眼界被前所未有地打开，在精神层面上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地理、政治、经济、乃至种族之间的障碍，似乎一夜之间都变得无关紧要了。</p>
<p>而 Google 是这个时代的骄子，是我们推开的第一扇窗户，从第一天开始它就陪着我们经历和见证着这场革命，一直到今天的此刻。我至今还清晰地记得，在我念大学三年级的某一天，隔壁寝室的一个同学闯进我们的寝室，激动地在电脑上打下这一行网址，告诉我们从这个页面可以搜出许许多多闻所未闻的信息。从那一天开始，生活的面目截然不同了。</p>
<p>这是我──以及很多和我类似的人──对 Google 的信任的终极来源。自始至终，它伴随着某种近乎于乌托邦般的理想：一个自由、平等、公正、开放的世界。这个世界即使在网络上也从未真正存在过，但是在 Google 的帮助下，我们曾经一度离它越来越近。</p>
<p>对 Google 的信任和尊敬，是我们对这个乌托邦世界的向往的一个影子。</p>
<p>这就是为什么我明知道在大多数非极端情况下它的搜索体验同它的竞争对手并没有本质的可分辨的差别，我也仍然在心理上将它置于更优越的位置。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被真正说服过 Google 的算法真的能够有效地促进信息的流动（事实上我怀疑它的垄断地位早晚有一天会阻碍而非帮助这种流动），却还是相信它的做法确实优于别的许多冠冕堂皇口号之下的人工手段。也许有一天，Google 一家独大的局面会被更有竞争的市场格局所取代，严格保密的核心算法也会让位于更开源更安全的新一代搜索引擎，甚至不作恶的承诺也会被它自己所打破，但是它曾经享有过的崇高地位不会消失。</p>
<p>也正因为如此，即使明知 Google 撤出中国的背后有太多一言难尽的考量和复杂因素，我仍然对它的做法给予敬意和惋惜。身为一个中国人，这情感既直接，又微妙而难于言表。</p>
<p>我们信任 Google，是因为我们愿意相信信息时代的技术革命会改变我们的命运，带来我们所企盼的进步，因为「它使一切受难的人感到温暖，觉得这世界还有希望。」</p>
<p>上面这最后一句话其来有自，它摘自 1943 年的一篇文章。如果有人好奇它的来源，Google 会告诉你答案。</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blog.farmostwood.net/441.html/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54</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旅行的意义</title>
		<link>http://blog.farmostwood.net/438.html</link>
		<comments>http://blog.farmostwood.net/438.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Mon, 28 Dec 2009 21:59:08 +0000</pubDate>
		<dc:creator>木遥</dc:creator>
				<category><![CDATA[Diary]]></category>
		<category><![CDATA[Travel]]></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farmostwood.net/?p=438</guid>
		<description><![CDATA[我第一次听陈绮贞这首歌是在北京念书的最后一年。那时候我还既没摸过方向盘也没坐过飞机（真土啊）。念书期间自己坐火车出去旅行过几次，多半是为了见某个姑娘，但是也常常一个人背着包在城市里大街小巷的乱走。我总是觉得，与其说我喜欢旅行，不如说我只是喜欢在陌生的道路上走来走去而已。我现在对那时的每段旅行都还有片段的印象，某个街角的巧克力店，某个雨后的码头，某个夜里的电话亭，诸如此类。可惜那时候不喜欢摄影也没有 blog，这些印象也会渐渐在脑海里褪色吧。
现在五年过去了，我早已经记不清自己坐过多少次飞机，开过多少汽车里程。我看到过夏威夷的彩虹和爱琴海的落日，也去过春色温柔的旧金山和铺满落叶的柏林。我熟悉那首歌的每一句歌词所代表的意义，那些地图上的寸寸光阴构成了我这段人生中最生动的回忆的一部分。可是我总是觉得，自己旅行时的心态同五年前别无二致。我常常在走在异乡道路上的某个时刻陷入茫然。既然我并不对历史和地理有特别的兴趣，也从来不曾以挑战极限运动为目标，那么我看过这么多风景，见过这么多人和城市，到底是要寻找什么呢？
旅行是一种代价极大而收获极难衡量的爱好，如果是一个人旅行就更是如此。时间和金钱的花费自不必提，还要做大量的准备工作，要应付各种突发状况，要不断在各种方案中做优化，还要调适自己的心理以接受各种挫折。然后呢？我来了，看了，或许会有某些心旌神摇魂为之夺的时刻，但是事先既无可逆料，事后也无法重现，那色彩鲜活的一瞬间有多美，只有彼时彼地的自己才知道。
在除此之外的大多数时间里，旅行更像是一桩任务，它需要耗费更多体力，在细节上倾注更多心思，还要更有效率地利用时间。在那个与日常生活迥然不同的时空坐标里，身体和意志力都被极大地伸展开来，在很多情况下，那并不是种享受。
那只是向着某个未知目标的跋涉而已。
可是那跋涉没有终点，让每一次旅行的结束都像是一次妥协：我只是累了，要回家了。过不了多久，这一切还是会重新开始。没有一趟旅途是完美的，可是它往往再也得不到修补的机会。因为下一次新的召唤已经到来，而前面还有那么多路要走。
对我来说，旅行的意义似乎就隐藏在这周而复始的跋涉之中。那种身体和心灵的双重疲倦带来了某种充实和安全感，让我能够更清晰地触摸到自己的生命力。我并没想过要通过旅行来逃避我的日常生活本身──事实上，我出门时一般会带着笔记本电脑，这是很多人很鄙视的习惯──我要逃避的只是那充斥在寻常岁月之中的倦怠罢了。
我要借此证明我仍然在热切地用心地生活，而非坐视它陷于一成不变的虚无。在那漫长的没有终点的旅途道路上，在那些不期而遇的动人时刻之间，在华丽的风景定格于脑海的一刹那，我得以让自己相信所有努力和坚持自有其沉默的意义，而我仍然有能力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
即使这一切也许都只是假象而已。
Santorini 岛
更多照片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我第一次听陈绮贞这首歌是在北京念书的最后一年。那时候我还既没摸过方向盘也没坐过飞机（真土啊）。念书期间自己坐火车出去旅行过几次，多半是为了见某个姑娘，但是也常常一个人背着包在城市里大街小巷的乱走。我总是觉得，与其说我喜欢旅行，不如说我只是喜欢在陌生的道路上走来走去而已。我现在对那时的每段旅行都还有片段的印象，某个街角的巧克力店，某个雨后的码头，某个夜里的电话亭，诸如此类。可惜那时候不喜欢摄影也没有 blog，这些印象也会渐渐在脑海里褪色吧。</p>
<p>现在五年过去了，我早已经记不清自己坐过多少次飞机，开过多少汽车里程。我看到过夏威夷的彩虹和爱琴海的落日，也去过春色温柔的旧金山和铺满落叶的柏林。我熟悉那首歌的每一句歌词所代表的意义，那些地图上的寸寸光阴构成了我这段人生中最生动的回忆的一部分。可是我总是觉得，自己旅行时的心态同五年前别无二致。我常常在走在异乡道路上的某个时刻陷入茫然。既然我并不对历史和地理有特别的兴趣，也从来不曾以挑战极限运动为目标，那么我看过这么多风景，见过这么多人和城市，到底是要寻找什么呢？</p>
<p>旅行是一种代价极大而收获极难衡量的爱好，如果是一个人旅行就更是如此。时间和金钱的花费自不必提，还要做大量的准备工作，要应付各种突发状况，要不断在各种方案中做优化，还要调适自己的心理以接受各种挫折。然后呢？我来了，看了，或许会有某些心旌神摇魂为之夺的时刻，但是事先既无可逆料，事后也无法重现，那色彩鲜活的一瞬间有多美，只有彼时彼地的自己才知道。</p>
<p>在除此之外的大多数时间里，旅行更像是一桩任务，它需要耗费更多体力，在细节上倾注更多心思，还要更有效率地利用时间。在那个与日常生活迥然不同的时空坐标里，身体和意志力都被极大地伸展开来，在很多情况下，那并不是种享受。</p>
<p>那只是向着某个未知目标的跋涉而已。</p>
<p>可是那跋涉没有终点，让每一次旅行的结束都像是一次妥协：我只是累了，要回家了。过不了多久，这一切还是会重新开始。没有一趟旅途是完美的，可是它往往再也得不到修补的机会。因为下一次新的召唤已经到来，而前面还有那么多路要走。</p>
<p>对我来说，旅行的意义似乎就隐藏在这周而复始的跋涉之中。那种身体和心灵的双重疲倦带来了某种充实和安全感，让我能够更清晰地触摸到自己的生命力。我并没想过要通过旅行来逃避我的日常生活本身──事实上，我出门时一般会带着笔记本电脑，这是很多人很鄙视的习惯──我要逃避的只是那充斥在寻常岁月之中的倦怠罢了。</p>
<p>我要借此证明我仍然在热切地用心地生活，而非坐视它陷于一成不变的虚无。在那漫长的没有终点的旅途道路上，在那些不期而遇的动人时刻之间，在华丽的风景定格于脑海的一刹那，我得以让自己相信所有努力和坚持自有其沉默的意义，而我仍然有能力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p>
<p>即使这一切也许都只是假象而已。</p>
<hr />Santorini 岛<br />
<a href="http://photo.farmostwood.net/21.html">更多照片</a></p>
<p><a href="http://blog.farmostwood.net/image/2009/Santorini2.jpg" rel="lightbox[438]"><img src="http://blog.farmostwood.net/image/2009/Santorini2.png" alt="" /></a></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blog.farmostwood.net/438.html/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29</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废都</title>
		<link>http://blog.farmostwood.net/436.html</link>
		<comments>http://blog.farmostwood.net/436.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at, 26 Dec 2009 10:33:59 +0000</pubDate>
		<dc:creator>木遥</dc:creator>
				<category><![CDATA[Travel]]></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farmostwood.net/?p=436</guid>
		<description><![CDATA[每个人都告诉我，希腊之行的重点应当放在那些爱琴海中大大小小的岛屿上，而雅典只是个旅途中的点缀而已。可是走在卫城山下的这一整天里，我一直穿行在古希腊的柱础和当代希腊的巷弄之间，抬头就是帕特农神庙华丽地耸立在山顶，低头却是嘈杂肮脏的街市广场和百姓人流，一种完全未曾预料到的情绪牢牢抓住了我。到了晚上，我走进狭窄的老街边一家伊斯兰饭馆，坐在脏兮兮油腻腻的铺着塑料桌布的露天方桌前大嚼烤肉和面饼，周围尽是熙熙攘攘的嘈杂行人和大声拉客的饭店伙计，还有卖艺的小孩和卖盗版影碟的年轻人走来走去找生意做，这种情绪终于达到了顶峰。为什么从来没有人提到过呢？雅典是如此神似于另一座城市，一座我生活过十几年却从来没有真正爱上过的城市。
我忽然开始有点想念它了，我的西安。
我所说的可决不仅仅是那显而易见的相似性。是的，两座城市都有漫长的辉煌历史，可是重点不在于此。我真正想起西安也不是在帕特农神庙的废墟上，而是在人潮汹涌的街头。那些狭窄的街道蒙着来源可疑的油腻，砖块参差不平，砖缝里隐藏着烟头和纸屑；街边的小店亲切而无聊，全都是粗制滥造的旅游纪念品；满街各式各样的小贩卖着廉价的特色食品和不知所谓的玩具；市民们的普遍教育程度颇高（连街头买报纸的大爷的英语都比我好！），却丝毫无助于拯救它作为一个整体的破落。整座城市被一种骄傲而平庸的气氛所笼罩，那是超然淡定与自暴自弃的性格的混合物，我从小就呼吸着这样的空气长大，但我从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它。
我穿行在这样的街市里，像走在自己家门口一样轻松自然。我并没因此爱上它，就像我从没真正爱上西安一样，但是同我所生活过的别的城市相比，无论是欧洲还是美洲，是大城还是小镇，是富裕还是贫穷，没有一个地方能像雅典一样让我如此坦然地接受它的伧俗和鄙陋。也许这就是成长环境的力量，纵然不爱，也割舍不掉。
真正让我觉得惊艳的是博物馆里的那些雕塑和器物们。我并不是没在别处见过古希腊的雕塑，但是将数量和质量都如此令人惊叹的雕塑放在一起展出，带来的震撼是难于言喻的。我从没真正像今天一样觉得那些雕塑这么美，它们不是精致，不是圆熟，不是漂亮，不是狂放，就是美，健康强壮舒展温和的美。我小时候看《傅雷家书》里傅雷给傅聪抄的《论希腊雕塑》，总觉得那是故弄玄虚，但是现在我懂得了。
然而它们终于还是要被委顿封尘的现实所取代，归于无可奈何的历史命运。有趣的是，我并没觉得希腊人为此而觉得伤感，就像我生活在西安时也从来没有为西安的衰落而伤感过一样。再华丽的青春也会变老，老了就是老了，跑不动了只好就停下来慢慢走，似乎一直就是自然而然这样想的罢了。
Parthenon 神庙
更多照片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每个人都告诉我，希腊之行的重点应当放在那些爱琴海中大大小小的岛屿上，而雅典只是个旅途中的点缀而已。可是走在卫城山下的这一整天里，我一直穿行在古希腊的柱础和当代希腊的巷弄之间，抬头就是帕特农神庙华丽地耸立在山顶，低头却是嘈杂肮脏的街市广场和百姓人流，一种完全未曾预料到的情绪牢牢抓住了我。到了晚上，我走进狭窄的老街边一家伊斯兰饭馆，坐在脏兮兮油腻腻的铺着塑料桌布的露天方桌前大嚼烤肉和面饼，周围尽是熙熙攘攘的嘈杂行人和大声拉客的饭店伙计，还有卖艺的小孩和卖盗版影碟的年轻人走来走去找生意做，这种情绪终于达到了顶峰。为什么从来没有人提到过呢？雅典是如此神似于另一座城市，一座我生活过十几年却从来没有真正爱上过的城市。</p>
<p>我忽然开始有点想念它了，我的西安。</p>
<p>我所说的可决不仅仅是那显而易见的相似性。是的，两座城市都有漫长的辉煌历史，可是重点不在于此。我真正想起西安也不是在帕特农神庙的废墟上，而是在人潮汹涌的街头。那些狭窄的街道蒙着来源可疑的油腻，砖块参差不平，砖缝里隐藏着烟头和纸屑；街边的小店亲切而无聊，全都是粗制滥造的旅游纪念品；满街各式各样的小贩卖着廉价的特色食品和不知所谓的玩具；市民们的普遍教育程度颇高（连街头买报纸的大爷的英语都比我好！），却丝毫无助于拯救它作为一个整体的破落。整座城市被一种骄傲而平庸的气氛所笼罩，那是超然淡定与自暴自弃的性格的混合物，我从小就呼吸着这样的空气长大，但我从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它。</p>
<p>我穿行在这样的街市里，像走在自己家门口一样轻松自然。我并没因此爱上它，就像我从没真正爱上西安一样，但是同我所生活过的别的城市相比，无论是欧洲还是美洲，是大城还是小镇，是富裕还是贫穷，没有一个地方能像雅典一样让我如此坦然地接受它的伧俗和鄙陋。也许这就是成长环境的力量，纵然不爱，也割舍不掉。</p>
<p>真正让我觉得惊艳的是博物馆里的那些雕塑和器物们。我并不是没在别处见过古希腊的雕塑，但是将数量和质量都如此令人惊叹的雕塑放在一起展出，带来的震撼是难于言喻的。我从没真正像今天一样觉得那些雕塑这么美，它们不是精致，不是圆熟，不是漂亮，不是狂放，就是美，健康强壮舒展温和的美。我小时候看《傅雷家书》里傅雷给傅聪抄的《论希腊雕塑》，总觉得那是故弄玄虚，但是现在我懂得了。</p>
<p>然而它们终于还是要被委顿封尘的现实所取代，归于无可奈何的历史命运。有趣的是，我并没觉得希腊人为此而觉得伤感，就像我生活在西安时也从来没有为西安的衰落而伤感过一样。再华丽的青春也会变老，老了就是老了，跑不动了只好就停下来慢慢走，似乎一直就是自然而然这样想的罢了。</p>
<hr />Parthenon 神庙<br />
<a href="http://photo.farmostwood.net/20.html" target="_blank">更多照片</a></p>
<p><a href="http://blog.farmostwood.net/image/2009/Parthenon.jpg" rel="lightbox[436]"><img src="http://blog.farmostwood.net/image/2009/Parthenon.png" alt="" /></a></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blog.farmostwood.net/436.html/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16</slash:comments>
		</item>
	</channel>
</rss>

<!-- Dynamic page generated in 0.719 seconds. -->
<!-- Cached page generated by WP-Super-Cache on 2010-03-10 08:39:42 -->
<!-- Compression = gz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