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rss version="2.0"
	xmlns:content="http://purl.org/rss/1.0/modules/content/"
	xmlns:wfw="http://wellformedweb.org/CommentAPI/"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
	xmlns:sy="http://purl.org/rss/1.0/modules/syndication/"
	xmlns:slash="http://purl.org/rss/1.0/modules/slash/"
	>

<channel>
	<title>木遥的窗子</title>
	<atom:link href="http://blog.farmostwood.net/feed"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 />
	<link>http://blog.farmostwood.net</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lastBuildDate>Mon, 30 Aug 2010 01:52:25 +0000</lastBuildDate>
	<language>en</language>
	<sy:updatePeriod>hourly</sy:updatePeriod>
	<sy:updateFrequency>1</sy:updateFrequency>
	<generator>http://wordpress.org/?v=3.0.1</generator>
	<atom:link rel='hub' href='http://blog.farmostwood.net/?pushpress=hub'/>
		<item>
		<title>暮云</title>
		<link>http://blog.farmostwood.net/489.html</link>
		<comments>http://blog.farmostwood.net/489.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at, 28 Aug 2010 20:15:58 +0000</pubDate>
		<dc:creator>木遥</dc:creator>
				<category><![CDATA[Diary]]></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farmostwood.net/?p=489</guid>
		<description><![CDATA[北京的天空要到秋天才能现出蓝色。这几天每到夕阳西下的时候，暮色四起，高高的天空中抹着云彩，让人对即将到来的九月多少有点向往，虽然我等不到它就要回美国了。 在北京工作的最后一天的傍晚，我坐在一家肯德基的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夕阳慢慢从楼群中落下，看着周末的人群熙攘来去，陷入极深的茫然。 过去的两个月里，我见到了各种各样的人，听到了各种各样的故事，说了各种各样的话，见识了各种各样可能的未来，而我心底里挥之不去的焦虑一点也没有减弱的迹象。周五的傍晚，街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周末的轻松，我也很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但是我坐在台阶上，疲倦得一动也不想动。 马上就要迎来又一次崭新而未知的生活。和上次相比，我发现自己早已丧失了对新鲜可能性的向往，而更多代之以胆怯，乃至抗拒。和未来相比，过去要显得温暖得多，而过去终究还是消逝了。 于是我只有坐在台阶上陷入沉默，里尔克的诗像咒语一样在耳边响起： 谁这时没有房屋，就不必建筑， 谁这时孤独，就永远孤独， 就醒着，读着，写着长信， 在林荫道上来回 不安地游荡，当着落叶纷飞。 在北京几乎没怎么照相，下面一张照片是在三里屯的街拍。]]></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北京的天空要到秋天才能现出蓝色。这几天每到夕阳西下的时候，暮色四起，高高的天空中抹着云彩，让人对即将到来的九月多少有点向往，虽然我等不到它就要回美国了。</p>
<p>在北京工作的最后一天的傍晚，我坐在一家肯德基的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夕阳慢慢从楼群中落下，看着周末的人群熙攘来去，陷入极深的茫然。</p>
<p>过去的两个月里，我见到了各种各样的人，听到了各种各样的故事，说了各种各样的话，见识了各种各样可能的未来，而我心底里挥之不去的焦虑一点也没有减弱的迹象。周五的傍晚，街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周末的轻松，我也很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但是我坐在台阶上，疲倦得一动也不想动。</p>
<p>马上就要迎来又一次崭新而未知的生活。和上次相比，我发现自己早已丧失了对新鲜可能性的向往，而更多代之以胆怯，乃至抗拒。和未来相比，过去要显得温暖得多，而过去终究还是消逝了。</p>
<p>于是我只有坐在台阶上陷入沉默，里尔克的诗像咒语一样在耳边响起：</p>
<blockquote><p><span style="color: #808000;">谁这时没有房屋，就不必建筑，<br />
谁这时孤独，就永远孤独，<br />
就醒着，读着，写着长信，<br />
在林荫道上来回<br />
不安地游荡，当着落叶纷飞。 </span></p></blockquote>
<hr/>
在北京几乎没怎么照相，下面一张照片是在三里屯的街拍。</p>
<p><img title="Shanghai" src="http://blog.farmostwood.net/image/2010/Unknown_Girl-pola.png" alt="" width="350" /></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blog.farmostwood.net/489.html/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13</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P vs. NP，我们从过去的一周中学到了什么？</title>
		<link>http://blog.farmostwood.net/488.html</link>
		<comments>http://blog.farmostwood.net/488.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Mon, 16 Aug 2010 09:30:13 +0000</pubDate>
		<dc:creator>木遥</dc:creator>
				<category><![CDATA[Technology]]></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farmostwood.net/?p=488</guid>
		<description><![CDATA[这篇文章的标题是模仿 Suresh Venkatasubramanian 的一篇博客文章。他是犹他大学的一名计算机系助理教授。在过去的一周里，他在自己的博客上连续发表了好几篇文章，讨论 Vinay Deolalikar 在 8 月 6 号公布在网络上，后来又几经修改的那篇备受争议的宣称证明了 P ≠ NP 的论文。 他不是唯一一个这样做的科学家。在过去的一周里，以博客为平台参与到关于这篇论文的大讨论的，还包括（并且远远不限于）下面这些名字：Richard Lipton，Timothy Gowers，Neil Immerman，Russel Impagliazzo，Harvey Friedman，以及陶哲轩。这些人全部都是世界级的顶尖科学家，通常情况下，即使在国际学术会议上也未必能够看到他们同时出现。而这一次他们以博客（主要是 Lipton 的博客和评论）和 wiki 为平台，展开了比通常在学术会议上更为激烈的讨论乃至辩论。其主题涵盖了从 Deolalikar 证明的有效性，到对 P/NP 问题更为一般的分析，乃至抽象的学术方法论等等各个层面。这讨论直至今日为止，仍在进行。上千条发言大多洋洋洒洒，众人讨论态度之谦冲和平，内容之深入细致，足堪为网络时代的一个完美的表率。阅读这些讨论是令人深受教益的过程，无论是在学术上还是在更抽象的层面上都是如此。 随着整个故事的尘埃渐渐落定，现在已经可以回头看看，在过去这脚步匆促的一周里围绕着 Deolalikar 的这篇论文发生了哪些事情。下面提到的人物均为学术界内的重要科学家，其身份不一一注明。 8 月 6 日，Deolalikar 在网络上张贴了自己的论文初稿。 8 月 8 日，Lipton 在博客上讨论了这篇论文，给出了略显乐观的评价：这是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证明。这篇文章引来大量严肃的学术性回复，大多来自业内人士，各方看法不一。 8 月 9 日，Lipton 在参考各方反应的基础上同 Ken Regan 合写了一篇新的博客文章，指出了 Deolalikar 证明思路中的一些重大漏洞，对它的整体评价口吻较前日明显低调了许多。 同日，因为 Lipton 博客文章后面大量有价值的评论值得梳理，Venkatasubramanian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这篇文章的标题是模仿 Suresh Venkatasubramanian 的一篇<a href="http://geomblog.blogspot.com/2010/08/p-vs-np-what-ive-learnt-so-far.html" target="_blank">博客文章</a>。他是犹他大学的一名计算机系助理教授。在过去的一周里，他在自己的博客上连续发表了好几篇文章，讨论 Vinay Deolalikar 在 8 月 6 号公布在网络上，后来又几经修改的那篇备受争议的宣称证明了 P ≠ NP 的论文。</p>
<p>他不是唯一一个这样做的科学家。在过去的一周里，以博客为平台参与到关于这篇论文的大讨论的，还包括（并且远远不限于）下面这些名字：Richard Lipton，Timothy Gowers，Neil Immerman，Russel Impagliazzo，Harvey Friedman，以及陶哲轩。这些人全部都是世界级的顶尖科学家，通常情况下，即使在国际学术会议上也未必能够看到他们同时出现。而这一次他们以博客（主要是 Lipton 的博客和评论）和 wiki 为平台，展开了比通常在学术会议上更为激烈的讨论乃至辩论。其主题涵盖了从 Deolalikar 证明的有效性，到对 P/NP 问题更为一般的分析，乃至抽象的学术方法论等等各个层面。这讨论直至今日为止，仍在进行。上千条发言大多洋洋洒洒，众人讨论态度之谦冲和平，内容之深入细致，足堪为网络时代的一个完美的表率。阅读这些讨论是令人深受教益的过程，无论是在学术上还是在更抽象的层面上都是如此。</p>
<p>随着整个故事的尘埃渐渐落定，现在已经可以回头看看，在过去这脚步匆促的一周里围绕着 Deolalikar 的这篇论文发生了哪些事情。下面提到的人物均为学术界内的重要科学家，其身份不一一注明。</p>
<ul>
<li>8 月 6 日，Deolalikar 在<a href="http://www.hpl.hp.com/personal/Vinay_Deolalikar/" target="_blank">网络</a>上张贴了自己的论文初稿。</li>
<li>8 月 8 日，Lipton 在<a href="http://rjlipton.wordpress.com/2010/08/08/a-proof-that-p-is-not-equal-to-np/" target="_blank">博客</a>上讨论了这篇论文，给出了略显乐观的评价：这是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证明。这篇文章引来大量严肃的学术性回复，大多来自业内人士，各方看法不一。</li>
<li>8 月 9 日，Lipton 在参考各方反应的基础上同 Ken Regan 合写了一篇新的<a href="http://rjlipton.wordpress.com/2010/08/09/issues-in-the-proof-that-p%e2%89%a0np/" target="_blank">博客文章</a>，指出了 Deolalikar 证明思路中的一些重大漏洞，对它的整体评价口吻较前日明显低调了许多。</li>
<li>同日，因为 Lipton 博客文章后面大量有价值的评论值得梳理，Venkatasubramanian 建立了一个可以被公众编辑的 Google Docs 文档以整理这些讨论。翌日，在陶哲轩的帮助下，该文档被转换成一个 <a href="http://michaelnielsen.org/polymath1/index.php?title=Deolalikar's_P!%3DNP_paper" target="_blank">wiki 架构的页面</a>。</li>
<li>8 月 10 日，Lipton 写了新的<a href="http://rjlipton.wordpress.com/2010/08/10/update-on-deolalikars-proof-that-p%E2%89%A0np/" target="_blank">博客文章</a>，试图将各方讨论的结果以更清晰的方式呈现出来。这篇文章继续成为各方讨论的平台，更多学术上的批评开始浮出水面。更多科学家参与了博客评论以及 wiki 页面的编辑。同日，Deolalikar 在自己的网站上撤下了论文初稿的链接，稍后放上了新一稿。</li>
<li>8 月 11 日，Lipton <a href="http://rjlipton.wordpress.com/2010/08/11/deolalikar-responds-to-issues-about-his-p%e2%89%a0np-proof/" target="_blank">贴出</a>了 Deolalikar 对一部分学术质疑的答复。Deolalikar 贴出了论文的第三稿。</li>
<li>同一日，在学术讨论之外，各方对事态发展的速度和形式本身开始进行反思。Lipton 和陶哲轩等人认为一个借助互联网平台被良好组织起来的讨论可以产生很好的效果，无论对于 Deolalikar 改进他的证明还是对于推进人们关于 P/NP 问题本身的了解都有益处。而另一些科学家，以 Impagliazzo 为代表，认为网络讨论导致了人们反应过度，浪费了太多本可以从事其它研究的时间。这一论点引起了大量争论。</li>
<li>8 月 12 日，Lipton <a href="http://rjlipton.wordpress.com/2010/08/12/fatal-flaws-in-deolalikars-proof" target="_blank">贴出</a>了一封来自 Neil Immerman 的信，指出了两个此前未被认真讨论的漏洞。</li>
<li>8 月 13 日，Deolalikar 贴出了一篇关于自己的证明的解释性文档。</li>
<li>8 月 14 日，在很多科学家的共同讨论中，人们逐渐厘清 Deolalikar 的论文的根本问题在于把两个没有在论文中被严格定义出来的直观概念混淆在一起，从而做出了不完善的论证。</li>
<li>8 月 15 日，Lipton <a href="http://rjlipton.wordpress.com/2010/08/15/the-p%e2%89%a0np-proof-is-one-week-old/">贴出</a>了他对于一周以来讨论的总结。人们关于论文的看法——即证明不能成立——已经趋于稳定（当然这不能排除大家都同时犯了错误的可能性），随后的发言越来越多地集中于更抽象的层面，并且至今仍在继续。</li>
</ul>
<p>这是极为罕见的一幕。也许甚至可以说，这是有史以来科学界从未发生过的一幕。仅仅十年前，科学家之间的通信和面对面的交谈还几乎是科学交流仅有的方式。虽然人们一般会用「日新月异」形容科技发展的速度，但是科学研究方式本身的变迁则要缓慢许多。而这一点似乎一夜之间就改变了。</p>
<p>一个自然而然浮现出的问题是，在后 web 2.0 时代，传统的论文匿名评审制度会面临怎样的挑战？Deolalikar 声称他仍然会把自己的论文按照传统的方式投递给学术刊物，可是任何一个学术刊物的评审显然都不可能无视在网络上业已出现的讨论。这些讨论对传统的评审机制是一种补充，还是一种颠覆？正如 Friedman 在<a href="http://rjlipton.wordpress.com/2010/08/15/the-p%e2%89%a0np-proof-is-one-week-old/#comment-5635" target="_blank">评论</a>中所指出的，在未来，也许网络会替代学术期刊成为人们发表学术成果的主要方式，而基于网络互动的评审机制会被建立起来。这会很快成为现实么？</p>
<p>在更高的层面上，这个案例还生动地展示出，一个社会化的网络会在多大程度上改变人们的工作——而非仅仅是社交或者游戏——方式，以及这种改变是多么具有争议性。下面的争论也许可以很好反映出人们的分歧。它始自 Impagliazzo 的一则<a href="http://rjlipton.wordpress.com/2010/08/10/update-on-deolalikars-proof-that-p%e2%89%a0np/#comment-4815" target="_blank">评论</a>：</p>
<blockquote><p><span style="color: #808000;">像陶哲轩和 Gowers 这样的人在这几天功夫里本来可以做很多事的，所以如果（这篇论文被发现）此路不通，那这几天浪费得实在是有点可耻。</span></p></blockquote>
<p>陶哲轩本人温和地<a href="http://rjlipton.wordpress.com/2010/08/10/update-on-deolalikars-proof-that-p%e2%89%a0np/#comment-4959" target="_blank">反驳</a>了这一批评：</p>
<blockquote><p><span style="color: #808000;">我想这段时间以来，我们在一起专注于这个讨论，这比每个人都听说这个消息然后所有的专家们都各自花时间读整篇文章要有效率一些。这个办法实际上降低了总时间消耗，尽管它的消耗是在明处。</span></p></blockquote>
<p>这一争论很像是人们习以为常的关于社会化网络的批评在一个特殊场合下的翻版：对它的批评集中于它浪费参与者的时间，分散人们的注意力，使他们不能更有效率地做本职工作。而它的辩护者则认为它促进了信息的交换，提高了人们思考和分析问题的效率，等等。</p>
<p>但是更进一步，基于博客和 wiki 的社会化网络能不能做到更多呢？陶哲轩在另一则<a href="http://rjlipton.wordpress.com/2010/08/10/update-on-deolalikars-proof-that-p%e2%89%a0np/#comment-4905" target="_blank">评论</a>里不无担忧地说：</p>
<blockquote><p><span style="color: #808000;">如果这些讨论的全部意义仅仅在于审阅这篇论文，那我实际上很同意 Impagliazzo （关于浪费时间）的观点。我其实觉得，既然我们都在这里，我们有机会做更多的事情，不仅仅是审阅而已。</span></p></blockquote>
<p>他的担忧在某种意义上被证实了：在过去的一周时间的热烈而深入的讨论中，人们以史无前例的速度分析并否定了这篇冗长（100 页）而专业的论文，但是也仅此而已。很多人从中学到了不少东西，对很多问题的理解更为深刻，但是并没有任何新的成就诞生出来。（如果有的话，这个故事会显得戏剧性许多。）</p>
<p>这正是从 Twitter 到 Facebook 再到 Quora 等等的网络平台都在面临着的问题。借助它们，人们可以更好的交流信息，但是如何在社会化的基础上更好地创造出新的知识呢？工业化的历史已经证明，一群人可以创造出超出它的所有成员能力范围之外的物质成果。但是在精神文明的领域里，事情似乎远不是这么简单。</p>
<p>David Dill 在 1999 年曾经说过：Don’t rely on social processes for verification （社会化的审查过程是靠不住的）。在过去的一周里，人们看到了这句话在某种意义上的一个反例。如果把这句话中的 verification 换成 creation 呢？这有点像是一个我们这个时代的，关于巴别塔的问题。</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blog.farmostwood.net/488.html/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12</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失语的夏天</title>
		<link>http://blog.farmostwood.net/487.html</link>
		<comments>http://blog.farmostwood.net/487.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Fri, 30 Jul 2010 14:41:05 +0000</pubDate>
		<dc:creator>木遥</dc:creator>
				<category><![CDATA[Diary]]></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farmostwood.net/?p=487</guid>
		<description><![CDATA[从我买到《独唱团》并且想写点什么开始到今天，两周的时间过去了。 一段话也写不出来。心里越来越恐慌，觉得自己似乎正在渐渐失去写作能力。确切说来，就是让文字尽量充分生长出来的能力。每写下一句话，都像是一篇文章的结束而非开始。语气轻易地断掉。绞尽脑汁接上，然后又轻易断掉。 一种简单而且顺理成章的解释是我写了太多微博，但是我总觉得，这背后还有更为本质的原因存在。是什么让我一点也沉不下心去建立一段气息匀长的叙述呢？ 是因为我太焦虑了么？ 我看《独唱团》的时候，很难不想起我小时候看过的《收获》和《十月》这一类杂志。在那时，在一本杂志上刊登一整篇长篇小说还是相当平常的一件事情，而阅读也是如此。我在《收获》上看完了史铁生的《务虚笔记》，并不觉得特别辛苦。我怀疑今天的我还有没有可能做到这一点。 今天的《独唱团》也是如此。大多数文章不超过两三页，并且看不出有任何写得更长的可能性，因为它们所试图表达的全部内容，说尽了也就是两三页篇幅而已。长当然不一定比短好，但是长通常意味着更多耐心，更细腻的铺陈，更松弛的口吻，以及更丰富的可能性。这些东西在《独唱团》的大部分篇目里是看不到的，在我近来写过的文字里也看不到。 它也许是难于逆转的趋势，但是我终究觉得有些不甘心。我对生活的信心很大程度上来自于我对它进行叙述和整理的能力，一旦我失去它，我会觉得我像是失去了生活的方向感一样。 这很可能是真的，我确实觉得我失去方向感很久了。但是我总是安慰自己说，这只是因为这个北京的夏天太热太喧闹。可是除了这里，我又应该在哪里呢？]]></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从我买到《独唱团》并且想写点什么开始到今天，两周的时间过去了。</p>
<p>一段话也写不出来。心里越来越恐慌，觉得自己似乎正在渐渐失去写作能力。确切说来，就是让文字尽量充分生长出来的能力。每写下一句话，都像是一篇文章的结束而非开始。语气轻易地断掉。绞尽脑汁接上，然后又轻易断掉。</p>
<p>一种简单而且顺理成章的解释是我写了太多微博，但是我总觉得，这背后还有更为本质的原因存在。是什么让我一点也沉不下心去建立一段气息匀长的叙述呢？</p>
<p>是因为我太焦虑了么？</p>
<p>我看《独唱团》的时候，很难不想起我小时候看过的《收获》和《十月》这一类杂志。在那时，在一本杂志上刊登一整篇长篇小说还是相当平常的一件事情，而阅读也是如此。我在《收获》上看完了史铁生的《务虚笔记》，并不觉得特别辛苦。我怀疑今天的我还有没有可能做到这一点。</p>
<p>今天的《独唱团》也是如此。大多数文章不超过两三页，并且看不出有任何写得更长的可能性，因为它们所试图表达的全部内容，说尽了也就是两三页篇幅而已。长当然不一定比短好，但是长通常意味着更多耐心，更细腻的铺陈，更松弛的口吻，以及更丰富的可能性。这些东西在《独唱团》的大部分篇目里是看不到的，在我近来写过的文字里也看不到。</p>
<p>它也许是难于逆转的趋势，但是我终究觉得有些不甘心。我对生活的信心很大程度上来自于我对它进行叙述和整理的能力，一旦我失去它，我会觉得我像是失去了生活的方向感一样。</p>
<p>这很可能是真的，我确实觉得我失去方向感很久了。但是我总是安慰自己说，这只是因为这个北京的夏天太热太喧闹。可是除了这里，我又应该在哪里呢？</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blog.farmostwood.net/487.html/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17</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关于《谍海风云》的几句话</title>
		<link>http://blog.farmostwood.net/485.html</link>
		<comments>http://blog.farmostwood.net/485.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Wed, 23 Jun 2010 08:51:07 +0000</pubDate>
		<dc:creator>木遥</dc:creator>
				<category><![CDATA[Movie]]></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farmostwood.net/?p=485</guid>
		<description><![CDATA[1.   这片子应该改名为：《两个单身中年大叔的情爱悲剧》。 2.   巩俐的气场太强大了。 2.5 但是完全湮没在平庸的剧情里。 3.   周润发的普通话比英语还糟糕。 3.5 我始终不理解，看了本片也还是不理解，他究竟凭什么被称为演技之神的。 4.   菊地凛子在片中纯粹是打酱油的，好歹也是国际知名演员呢。 5.   故事发生在上海，但是电影中有英语日语普通话就是没有上海话。 6.  上海的天空在整个电影里就没晴朗过，不是阴天就是雨夜。 7.   据说这部片子是《卡萨布兰卡》的东方版。 7.5 可是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呢？]]></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img title="Shanghai" src="http://blog.farmostwood.net/image/poster/Shanghai.png" alt="" width="350" /></p>
<p>1.   这片子应该改名为：《两个单身中年大叔的情爱悲剧》。<br />
2.   巩俐的气场太强大了。<br />
2.5 但是完全湮没在平庸的剧情里。<br />
3.   周润发的普通话比英语还糟糕。<br />
3.5 我始终不理解，看了本片也还是不理解，他究竟凭什么被称为演技之神的。<br />
4.   菊地凛子在片中纯粹是打酱油的，好歹也是国际知名演员呢。<br />
5.   故事发生在上海，但是电影中有英语日语普通话就是没有上海话。<br />
6.  上海的天空在整个电影里就没晴朗过，不是阴天就是雨夜。<br />
7.   据说这部片子是《卡萨布兰卡》的东方版。<br />
7.5 可是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呢？</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blog.farmostwood.net/485.html/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9</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向东北</title>
		<link>http://blog.farmostwood.net/483.html</link>
		<comments>http://blog.farmostwood.net/483.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at, 12 Jun 2010 03:25:38 +0000</pubDate>
		<dc:creator>木遥</dc:creator>
				<category><![CDATA[Travel]]></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farmostwood.net/?p=483</guid>
		<description><![CDATA[一、 从毕业去向确定之日起，我就想到也许可以一路开车从 LA 到达 Minneapolis。这样做除了有种种事务性的便利之外，当然主要是因为它设想起来很好玩，似乎又不是很难的样子。要是不自己开车，想办法把车子和行李运过去也不是不可行，但是放着这样一个驾车斜穿美国西部的机会不体验一次，显然没道理。 答辩之后就开始计划这件事情，在 google maps 上估算了一下，总共的车程在 30 小时到 35 小时之间，如果每天开六七个小时车，五天可以开完全程。我此前最多一天开过八九个小时的车，但是不可能天天如此。六七个小时在我的设想里，是一个可以坚持重复的程度。 于是就需要计划每天的歇息城市，也就是古人赶路时所谓的宿站和尖站。对着地图安排线路是一件很有趣味的事情，纵横驰骋都在指掌之间。西部地广人稀，可选的路线并不多，如果是在东部，这件事情估计还会更有趣。 为了避免路上出现意外，我多安排了一天作为机动时间。会不会有意外呢？出发之前反复在心里掂量。一个人带着很多行李开五天车，当然总会有各种不可预料的问题出现。能想到的除了带上药品和 AAA card，以及出发之前检查一下轮胎，似乎也没什么可以事先准备的了。 于是出门上路。既是出发，也是对洛杉矶的告别。 二、 头两天向北的路其实大部分以前都开过，直到开过 Utah 南部的国家公园才算是进入新鲜的领域。第一天路旁满眼所及几乎没有绿色，只有无边无际的戈壁滩。第二天开始有青草铺在山麓上，颜色淡淡的，也并不繁盛，但是天空极晴，让车窗外的原野有一种素静的风貌。 15 号公路一直座落在山谷里，左右都是草场和牧场，偶尔有大群的牛羊。越向北接近盐湖城，人烟就越茂密，山上的绿色也越多。但是自己也越来越疲惫，唯一的乐趣是看山上的云彩，那些云本来就介于白云和乌云之间，低低地飘过山麓就变成了雨。我一边开车一边想，是这就去大盐湖看一眼还是第二天早上再去，后来觉得湖上的夕阳应该会很漂亮，于是直奔大盐湖。 后来证明确实景色极佳，夕阳倒在其次，主要是云彩很美。白云乌云错落在湛蓝的天上，金色的阳光斜射进不同高度的云朵之间，折射出斑驳陆离的云影。加上远处山上的大雨，构成奇谲瑰丽的景色。湖面不如想象的大，但是也别有一番闲静悠远的情致（如果忽略湖边多到吓人的蚊子的话）。 回城一路电闪雷鸣，始终有一团乌云在前方却始终没有淋到自己身上，等回到盐湖城里已经入夜。行程完成了五分之二，并不轻松，但是也没有遇到太大的麻烦，唯一的问题（也是没有预料到的问题）是很多地方都只有汉堡可吃。一路吃汉堡又窝在驾驶座上开车的结果，是肠胃很不舒服。 三、 在盐湖城向东开上 80 号公路，进入 Wyoming。我此前对 Wyoming 近乎一无所知，甚至连它就在 Utah 东边都不知道。对这个州名仅有的印象来自于电影《断背山》，我记得其情节是发生在 Wyoming，但是又记得看到过介绍说电影本身取景并不在这个州，于是对这段行程还是毫无概念，只想着如果景色像电影里一样好看，那还真不错。 结果实际上完全不是一回事。这条公路一路向东，路边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没有山，没有河，没有树，没有人家，没有牧场，没有工业，没有农业，没有任何除了枯草之外的东西。我开着 cruise control，不用踩油门和刹车也几乎不用动方向盘，就这样一路向前。大地像是一个数学上抽象的平面，而公路是其上笔直的一条线。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我越来越困和疲惫，肠胃也越来越难受。在单调的环境里坐着一动不动还不能转移注意力，这种滋味只有身历其境才能明白。 直到我觉得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终于有了一点好玩的事情出现，不是来自草原，而是来自天空。因为实在是太空旷，所以天上的每片云彩都被阳光在地上投下相应的影子。渐渐地出现了一些正在下雨的乌云，于是就相应能看到一个由雨水组成的雨柱连在天地之间。这样的景色在情理上自然而然，但是如果不是在这样空无一物的广袤大地上，决然不会呈现出如此奇特的效果。 到后来乌云越来越多，我就开始琢磨自己会不会撞进雨柱里。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公路不再是纯粹一条直线，天空里错落铺排着乌云和蓝天，雨柱像是构成天地间的一个迷宫，汽车沿着公路一会儿钻进雨里，一会儿回到晴天下面，雨中还时不时电闪雷鸣，像是某种电脑游戏场景一般。 这是极为难忘的情境，而且我至少不困了。 但是身体还是不舒服，等开到 Wyoming 的首府 Cheyenne （一个人口五万的小城，但是已经是全州最大的城市了）住下，只觉得比前两天都要累得多。洗了个热水澡，浑身都是软的。胃还是一阵阵难受。吃了点霍香正气滴丸睡下，又怎么也睡不踏实，半夜爬起来量了量体温，37.8℃。 明天怎么办？我心里一遍一遍琢磨。明天在旅馆休息一天在时间也来得及，但是万一病还是没好，后面就没有机动时间可以利用了。如果明天照常上路，可能病会加重，但是只要顺利到达 Omaha，最后一段路大不了分成两天来开，会更从容一点。 所以还是决定一大早就出门。早上应该体温不会太高，等下午开始发烧的时候争取已经到达 Omaha，那时候烧就烧去吧，大不了窝在旅馆里发汗。 四、 事实证明，药很对症，加上我知道这是肠胃感冒，刻意只吃了点蔬菜水果和酸奶，在路上就觉得自己渐渐精神变好了。Nebraska 和 Wyoming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img src="http://blog.farmostwood.net/image/2010/route.png" alt="" width="500" /><br />
一、</p>
<p>从毕业去向确定之日起，我就想到也许可以一路开车从 LA 到达 Minneapolis。这样做除了有种种事务性的便利之外，当然主要是因为它设想起来很好玩，似乎又不是很难的样子。要是不自己开车，想办法把车子和行李运过去也不是不可行，但是放着这样一个驾车斜穿美国西部的机会不体验一次，显然没道理。</p>
<p>答辩之后就开始计划这件事情，在 google maps 上估算了一下，总共的车程在 30 小时到 35 小时之间，如果每天开六七个小时车，五天可以开完全程。我此前最多一天开过八九个小时的车，但是不可能天天如此。六七个小时在我的设想里，是一个可以坚持重复的程度。</p>
<p>于是就需要计划每天的歇息城市，也就是古人赶路时所谓的宿站和尖站。对着地图安排线路是一件很有趣味的事情，纵横驰骋都在指掌之间。西部地广人稀，可选的路线并不多，如果是在东部，这件事情估计还会更有趣。</p>
<p>为了避免路上出现意外，我多安排了一天作为机动时间。会不会有意外呢？出发之前反复在心里掂量。一个人带着很多行李开五天车，当然总会有各种不可预料的问题出现。能想到的除了带上药品和 AAA card，以及出发之前检查一下轮胎，似乎也没什么可以事先准备的了。</p>
<p>于是出门上路。既是出发，也是对洛杉矶的告别。</p>
<p><a href="http://blog.farmostwood.net/image/2010/SaltLake.jpg" rel="lightbox[483]"><img src="http://blog.farmostwood.net/image/2010/SaltLake.png" alt="" width="500" /></a></p>
<p>二、</p>
<p>头两天向北的路其实大部分以前都开过，直到开过 Utah 南部的国家公园才算是进入新鲜的领域。第一天路旁满眼所及几乎没有绿色，只有无边无际的戈壁滩。第二天开始有青草铺在山麓上，颜色淡淡的，也并不繁盛，但是天空极晴，让车窗外的原野有一种素静的风貌。</p>
<p>15 号公路一直座落在山谷里，左右都是草场和牧场，偶尔有大群的牛羊。越向北接近盐湖城，人烟就越茂密，山上的绿色也越多。但是自己也越来越疲惫，唯一的乐趣是看山上的云彩，那些云本来就介于白云和乌云之间，低低地飘过山麓就变成了雨。我一边开车一边想，是这就去大盐湖看一眼还是第二天早上再去，后来觉得湖上的夕阳应该会很漂亮，于是直奔大盐湖。</p>
<p>后来证明确实景色极佳，夕阳倒在其次，主要是云彩很美。白云乌云错落在湛蓝的天上，金色的阳光斜射进不同高度的云朵之间，折射出斑驳陆离的云影。加上远处山上的大雨，构成奇谲瑰丽的景色。湖面不如想象的大，但是也别有一番闲静悠远的情致（如果忽略湖边多到吓人的蚊子的话）。</p>
<p>回城一路电闪雷鸣，始终有一团乌云在前方却始终没有淋到自己身上，等回到盐湖城里已经入夜。行程完成了五分之二，并不轻松，但是也没有遇到太大的麻烦，唯一的问题（也是没有预料到的问题）是很多地方都只有汉堡可吃。一路吃汉堡又窝在驾驶座上开车的结果，是肠胃很不舒服。</p>
<p><a href="http://blog.farmostwood.net/image/2010/windmill.jpg" rel="lightbox[483]"><img src="http://blog.farmostwood.net/image/2010/windmill.png" alt="" width="500" /></a></p>
<p>三、</p>
<p>在盐湖城向东开上 80 号公路，进入 Wyoming。我此前对 Wyoming 近乎一无所知，甚至连它就在 Utah 东边都不知道。对这个州名仅有的印象来自于电影《断背山》，我记得其情节是发生在 Wyoming，但是又记得看到过介绍说电影本身取景并不在这个州，于是对这段行程还是毫无概念，只想着如果景色像电影里一样好看，那还真不错。</p>
<p>结果实际上完全不是一回事。这条公路一路向东，路边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没有山，没有河，没有树，没有人家，没有牧场，没有工业，没有农业，没有任何除了枯草之外的东西。我开着 cruise control，不用踩油门和刹车也几乎不用动方向盘，就这样一路向前。大地像是一个数学上抽象的平面，而公路是其上笔直的一条线。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我越来越困和疲惫，肠胃也越来越难受。在单调的环境里坐着一动不动还不能转移注意力，这种滋味只有身历其境才能明白。</p>
<p>直到我觉得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终于有了一点好玩的事情出现，不是来自草原，而是来自天空。因为实在是太空旷，所以天上的每片云彩都被阳光在地上投下相应的影子。渐渐地出现了一些正在下雨的乌云，于是就相应能看到一个由雨水组成的雨柱连在天地之间。这样的景色在情理上自然而然，但是如果不是在这样空无一物的广袤大地上，决然不会呈现出如此奇特的效果。</p>
<p>到后来乌云越来越多，我就开始琢磨自己会不会撞进雨柱里。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公路不再是纯粹一条直线，天空里错落铺排着乌云和蓝天，雨柱像是构成天地间的一个迷宫，汽车沿着公路一会儿钻进雨里，一会儿回到晴天下面，雨中还时不时电闪雷鸣，像是某种电脑游戏场景一般。</p>
<p>这是极为难忘的情境，而且我至少不困了。</p>
<p>但是身体还是不舒服，等开到 Wyoming 的首府 Cheyenne （一个人口五万的小城，但是已经是全州最大的城市了）住下，只觉得比前两天都要累得多。洗了个热水澡，浑身都是软的。胃还是一阵阵难受。吃了点霍香正气滴丸睡下，又怎么也睡不踏实，半夜爬起来量了量体温，37.8℃。</p>
<p>明天怎么办？我心里一遍一遍琢磨。明天在旅馆休息一天在时间也来得及，但是万一病还是没好，后面就没有机动时间可以利用了。如果明天照常上路，可能病会加重，但是只要顺利到达 Omaha，最后一段路大不了分成两天来开，会更从容一点。</p>
<p>所以还是决定一大早就出门。早上应该体温不会太高，等下午开始发烧的时候争取已经到达 Omaha，那时候烧就烧去吧，大不了窝在旅馆里发汗。</p>
<p><a href="http://blog.farmostwood.net/image/2010/thunder.jpg" rel="lightbox[483]"><img src="http://blog.farmostwood.net/image/2010/thunder.png" alt="" width="500" /></a></p>
<p>四、</p>
<p>事实证明，药很对症，加上我知道这是肠胃感冒，刻意只吃了点蔬菜水果和酸奶，在路上就觉得自己渐渐精神变好了。Nebraska 和 Wyoming 在纬度上相差无几，景色却大不相同，一路青山绿水，还有小河沿着公路流淌，路边是典型的美式农村，大片庄稼牧场。这时候正是所有植物都郁郁葱葱的季节，一派可以入画的田园景色。</p>
<p>路上有了人烟，也就有广播可以听。有的时候是乡村音乐，有的时候是当地新闻，还有宗教电台，播放地区牧师的讲演。我在洛杉矶的时候开车一般只听古典音乐和 NPR 新闻，到了这里，才觉得自己隐约瞥见了那个我不太熟悉的美国。</p>
<p>在 Omaha 睡了一觉病就差不多好了，第五天转而北上，一路奔向 Minneapolis 终点。道路两侧的绿色越来越丰茂，湖也越来越多。到了 St. Paul 郊区的旅馆住在楼层很高的客房里，大玻璃窗外面远远望去是无边的森林，湖水若隐若现地点缀在其中。想起几天前车窗外的戈壁荒野，恍若隔世。</p>
<p>这一路向东向北两千余英里，从沙漠到草原，到田园和农庄，再到森林。五天的路程里常常觉得自己需要很努力地才能坚持下来，等到坚持下来结束了之后再回头看去，又觉得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p>
<p>旅行就是这样奇怪的一件事情。</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blog.farmostwood.net/483.html/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18</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老大哥乔布斯</title>
		<link>http://blog.farmostwood.net/481.html</link>
		<comments>http://blog.farmostwood.net/481.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Fri, 04 Jun 2010 01:47:48 +0000</pubDate>
		<dc:creator>木遥</dc:creator>
				<category><![CDATA[Technology]]></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farmostwood.net/?p=481</guid>
		<description><![CDATA[在 D8 峰会的讲台上，每一件关于苹果近期以来遇到的争议都被拿出来检视，一个月前的「讽刺漫画」事件也不例外。看着乔布斯如何像外交部发言人一样回避这些诘问是颇为有趣的事情。 为了避免困惑，我简要地回溯一下「讽刺漫画」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去年十二月，漫画作家 Mark Fiore 向苹果的软件商店提交了一款软件，内容为他创作的讽刺漫画。这款软件被苹果援引「不得诽谤他人」的条款予以拒绝。今年四月份，Mark Fiore 因其漫画获得了普利策奖，成为史上第一个因在网上发布漫画而获奖的普利策奖得主。在一次采访中他提及了被苹果拒绝的事情，迅速引起媒体的关注和讨论。在舆论一面倒的压力之下，苹果承认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并且同意重新考虑其申请。 这是一个圆满的故事结局么？完全不是。在苹果已经承认错误之后，其它一些讽刺漫画类的软件仍然继续被排斥于软件商店的门外。其标准不是更清晰了，而是更含混了。例如，在一次申请中漫画作家 Daryl Cagle 发现：如果漫画讽刺的是奥巴马，那就没问题，但是如果讽刺的是老虎伍兹，那就不行。 可以想象，媒体从业者在这件事情上会对苹果产生怎样的反感。在不久前的一次专访中，《纽约客》杂志的总编辑 David Remnick 在回答苹果可能干预其平板杂志的内容时直言不讳地说：「让苹果滚他妈的蛋，我们想刊登什么就刊登什么。」 但是粗话不能解决实际问题。实际问题是，所有这些发布在 iPhone/iPad 上的漫画也好，电子杂志也好，它们既是内容，也是软件。而作为软件，它们的生死被苹果牢牢地控制在手里。苹果作为一家私有企业，其行为并不受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的约束，而它在手持设备和平板设备领域事实上的垄断地位赋予了它一项它显然不愿放弃的职责，一项在世界上大多数国家几乎绝迹，只在某些角落仍然被活跃行使的职责：书报检查官。 事实上，当时代周刊在两个月前 iPad 上市伊始时发布那期以乔布斯为封面人物的 iPad 版电子杂志时，很多人就已经指出，这里实际上存在着一个利益冲突的问题。那期杂志当然是在对乔布斯和 iPad 大唱赞歌，但是如果它实际上严厉批评了乔布斯呢？作为媒体批评企业巨头本来是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但是让我们猜猜看，一份严厉抨击乃至讽刺乔布斯的电子出版物，会在软件商店里受到怎样的待遇？ 这个问题在电子出版领域之所以尖锐地存在，是因为苹果在别的领域里并不具备对内容发行的全面控制。苹果卖音乐，卖电影，但是无论是电影和音乐，其介质都同苹果的硬件并不挂钩，于是苹果也无从审查其内容。但是在电子出版的问题上，苹果牢牢控制了传播介质本身，在某种意义上说来，它不仅仅是内容销售商，而且是内容出版商，而传统的出版机构则沦为供稿人的角色。 于是当我看到乔布斯在 D8 峰会上这样一番发言时，不禁想入非非地琢磨其潜台词为何： 自由社会的基础是出版自由，我们已经看到了美国报业今日的景象。报纸是至关重要的，我不希望看到我们沦落为一个由博客构成的国度。在如今，编辑的角色比以往重要得多。 是的，一个由博客构成的国度是蛮可怕的。一个由几十名「编辑」凭借含混不清的内部条款对信息进行控制的国家又如何呢？ 当乔布斯面对媒体质疑义正词严地反问「你有孩子吗」的时候，美国人民只是耸了耸肩。他们并不熟悉──但是在大洋另一侧的围观群众们却深刻地了解──在这句话的基础上，可以推论出一个怎样的世界来。]]></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class="aligncenter" src="http://blog.farmostwood.net/image/2010/ipad-1984.png" alt="" /></p>
<p>在 <a href="http://www.engadget.com/2010/06/01/steve-jobs-live-from-d8/?sort=newest&amp;refresh=0" target="_blank">D8 峰会</a>的讲台上，每一件关于苹果近期以来遇到的争议都被拿出来检视，一个月前的「<a href="http://www.niemanlab.org/2010/04/mark-fiore-can-win-a-pulitzer-prize-but-he-cant-get-his-iphone-cartoon-app-past-apples-satire-police/" target="_blank">讽刺漫画</a>」事件也不例外。看着乔布斯如何像外交部发言人一样回避这些诘问是颇为有趣的事情。</p>
<p>为了避免困惑，我简要地回溯一下「讽刺漫画」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去年十二月，漫画作家 Mark Fiore 向苹果的软件商店提交了一款软件，内容为他创作的讽刺漫画。这款软件被苹果援引「不得诽谤他人」的条款予以拒绝。今年四月份，Mark Fiore 因其漫画获得了普利策奖，成为史上第一个因在网上发布漫画而获奖的普利策奖得主。在一次采访中他提及了被苹果拒绝的事情，迅速引起媒体的关注和讨论。在舆论一面倒的压力之下，苹果<a id="nein" title="承认" href="http://www.nytimes.com/2010/04/17/books/17cartoonist.html">承认</a>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并且同意重新考虑其申请。</p>
<p>这是一个圆满的故事结局么？完全不是。在苹果已经承认错误之后，其它一些讽刺漫画类的软件仍然<a id="qnzq" title="继续" href="http://www.macworld.com/article/150858/2010/04/cartoon_rejections.html">继续</a>被排斥于软件商店的门外。其标准不是更清晰了，而是更含混了。例如，在一次申请中漫画作家 Daryl Cagle <a id="txy5" title="发现" href="http://blog.cagle.com/daryl/2010/04/24/apple-you-can-ridicule-obama-but-don%E2%80%99t-bash-tiger-woods/">发现</a>：如果漫画讽刺的是奥巴马，那就没问题，但是如果讽刺的是老虎伍兹，那就不行。</p>
<p>可以想象，媒体从业者在这件事情上会对苹果产生怎样的反感。在不久前的一次<a id="s.bd" title="专访" href="http://www.wired.com/epicenter/2010/05/new-yorker-apple/">专访</a>中，《纽约客》杂志的总编辑 David Remnick 在回答苹果可能干预其平板杂志的内容时直言不讳地说：「让苹果滚他妈的蛋，我们想刊登什么就刊登什么。」</p>
<p>但是粗话不能解决实际问题。实际问题是，所有这些发布在 iPhone/iPad 上的漫画也好，电子杂志也好，它们既是内容，也是软件。而作为软件，它们的生死被苹果牢牢地控制在手里。苹果作为一家私有企业，其行为并不受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的约束，而它在手持设备和平板设备领域事实上的垄断地位赋予了它一项它显然不愿放弃的职责，一项在世界上大多数国家几乎绝迹，只在某些角落仍然被活跃行使的职责：书报检查官。</p>
<p>事实上，当时代周刊在两个月前 iPad 上市伊始时发布那期以乔布斯为封面人物的 iPad 版电子杂志时，很多人就已经<a href="http://mediactive.com/2010/04/16/fiores-ipad-rejection-harbinger-of-bigger-story/" target="_blank">指出</a>，这里实际上存在着一个利益冲突的问题。<a id="gwt7" title="那期杂志" href="http://www.time.com/time/covers/0,16641,20100412,00.html">那期杂志</a>当然是在对乔布斯和 iPad 大唱赞歌，但是如果它实际上严厉批评了乔布斯呢？作为媒体批评企业巨头本来是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但是让我们猜猜看，一份严厉抨击乃至讽刺乔布斯的电子出版物，会在软件商店里受到怎样的待遇？</p>
<p>这个问题在电子出版领域之所以尖锐地存在，是因为苹果在别的领域里并不具备对内容发行的全面控制。苹果卖音乐，卖电影，但是无论是电影和音乐，其介质都同苹果的硬件并不挂钩，于是苹果也无从审查其内容。但是在电子出版的问题上，苹果牢牢控制了传播介质本身，在某种意义上说来，它不仅仅是内容销售商，而且是内容出版商，而传统的出版机构则沦为供稿人的角色。</p>
<p>于是当我看到乔布斯在 D8 峰会上这样一番发言时，不禁想入非非地琢磨其潜台词为何：</p>
<blockquote><p><span style="color: #808000;">自由社会的基础是出版自由，我们已经看到了美国报业今日的景象。报纸是至关重要的，我不希望看到我们沦落为一个由博客构成的国度。在如今，编辑的角色比以往重要得多。</span></p></blockquote>
<p>是的，一个由博客构成的国度是蛮可怕的。一个由几十名「编辑」凭借含混不清的内部条款对信息进行控制的国家又如何呢？</p>
<p>当乔布斯面对媒体质疑义正词严地反问「<a id="p5g5" title="你有孩子吗" href="https://apple4.us/2010/05/steve-jobs-spars-with-gawker-blogger-over-revolutions-freedom-porn-and-apples-motivation.html">你有孩子吗</a>」的时候，美国人民只是耸了耸肩。他们并不熟悉──但是在大洋另一侧的围观群众们却深刻地了解──在这句话的基础上，可以推论出一个怎样的世界来。</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blog.farmostwood.net/481.html/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11</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Up in the air</title>
		<link>http://blog.farmostwood.net/477.html</link>
		<comments>http://blog.farmostwood.net/477.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Thu, 27 May 2010 07:04:10 +0000</pubDate>
		<dc:creator>木遥</dc:creator>
				<category><![CDATA[Diary]]></category>
		<category><![CDATA[Movie]]></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farmostwood.net/?p=477</guid>
		<description><![CDATA[一、 从 Minneapolis 机场候机厅走出来的走廊的墙上，有一组投影仪投上去的图画。每一幅画都是一把雨伞，由大量红色羽毛构成。时不时的，羽毛会被风吹散，然后又重新聚拢，组合成一把雨伞的形状。 我走过这组画面的时候，以为那只是循环放映的视频，可是我经过了几幅画面之后忽然发现，那一阵风是被我自己带起来的。当我走过每一把雨伞的时候，我的影子就会把羽毛打散，别的行人也一样。 这在技术上很巧妙，但是并不难实现，一个摄像头加上一个运动估计的算法就能做到这一切。但是我还是在那一瞬间惊叹不已。我走过去，又走回来，看着羽毛被我自己的影子吹开又聚拢，好玩儿极了。 然后我看了看周围，很显然，除了我之外没有一个旅客的注意力会在这些画面上停留一刹那。每个人都面无表情地走过，身影带起屏幕上的一阵旋风而对此视若无睹。我忍不住想，设计这个精巧的作品的设计师看到这一幕，会不会很伤心？ 可是转念又觉得，也许这些步履匆忙心无旁骛的旅客本身，也是这个作品的一部分呢。 二、 B 和 H 的婚礼是我参加过的最好的一个。它真诚、质朴、落落大方，而且鲜明地带有主人公的印记。这是一个婚礼应当具有的模样。 我坐在第二排座位上看着新郎和新娘念英文版的「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时候，心里百味杂陈。我知道台上的人一路百转千回的故事，正如台上的人知道我的。没有什么比一个故事的好的结尾更令人开心，但是也没有什么比一个故事的好的结尾更令人想到，那只是种种结尾中的一种而已。 在婚礼后的 reception 上和朋友聊天的时候，忽然听到音响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吉它的前奏。我怔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离骚》里的主题曲。 想一遍你背叛过的人，你会有多感伤。 翻一遍你犯过的错误，你是否也羞愧难当。 如果说不一样的开始，结局也不一样。 让我们，彼此原谅。 在结束我学生生涯的前夕，参加这样的婚礼，听到这样的歌，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三、 在 Minneapolis 的旅馆里看完了《Up in the air》。我之前只知道这部电影广受好评，看完了才知道，它居然如此应景。 我有多理解 George Clooney 扮演的那个角色，我就有多理解我的过去。我曾经那么骄傲地宣称我的生命可以装进一个背包里，而当我今天看着这个帅大叔华丽地表达着同样的意思的时候，我只庆幸我没有像他一样那么老了还这样想。 然后我看着他醒过味儿来，转身离开所有这些扯淡的哲学，去寻找自己真正的生活，然后失败，心里满是苦涩的笑意。他的表演在银幕上看起来无懈可击，但是我深深地怀疑，一个真正的中年男子在那一刻会不会那么从容地面对那么剧烈的荒谬感。 这是一部沉重的电影，它可以和《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特别是第一章──对读。它细腻地展示了一个永远在飞行的人是如何逃避生活的重量，而终于被其压垮的。这是一部关于 loser 的电影，它的每一个角色，包括无足轻重的配角，都是失败的。 但是奇怪的是这也是一部温情脉脉的电影。也许是因为生活本身，即使是失败的生活本身，也是温情脉脉的。]]></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一、</p>
<p>从 Minneapolis 机场候机厅走出来的走廊的墙上，有一组投影仪投上去的图画。每一幅画都是一把雨伞，由大量红色羽毛构成。时不时的，羽毛会被风吹散，然后又重新聚拢，组合成一把雨伞的形状。</p>
<p>我走过这组画面的时候，以为那只是循环放映的视频，可是我经过了几幅画面之后忽然发现，那一阵风是被我自己带起来的。当我走过每一把雨伞的时候，我的影子就会把羽毛打散，别的行人也一样。</p>
<p>这在技术上很巧妙，但是并不难实现，一个摄像头加上一个运动估计的算法就能做到这一切。但是我还是在那一瞬间惊叹不已。我走过去，又走回来，看着羽毛被我自己的影子吹开又聚拢，好玩儿极了。</p>
<p>然后我看了看周围，很显然，除了我之外没有一个旅客的注意力会在这些画面上停留一刹那。每个人都面无表情地走过，身影带起屏幕上的一阵旋风而对此视若无睹。我忍不住想，设计这个精巧的作品的设计师看到这一幕，会不会很伤心？</p>
<p>可是转念又觉得，也许这些步履匆忙心无旁骛的旅客本身，也是这个作品的一部分呢。</p>
<p>二、</p>
<p>B 和 H 的婚礼是我参加过的最好的一个。它真诚、质朴、落落大方，而且鲜明地带有主人公的印记。这是一个婚礼应当具有的模样。</p>
<p>我坐在第二排座位上看着新郎和新娘念英文版的「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时候，心里百味杂陈。我知道台上的人一路百转千回的故事，正如台上的人知道我的。没有什么比一个故事的好的结尾更令人开心，但是也没有什么比一个故事的好的结尾更令人想到，那只是种种结尾中的一种而已。</p>
<p>在婚礼后的 reception 上和朋友聊天的时候，忽然听到音响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吉它的前奏。我怔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离骚》里的主题曲。</p>
<p style="padding-left: 30px;"><span style="color: #808000;">想一遍你背叛过的人，你会有多感伤。<br />
翻一遍你犯过的错误，你是否也羞愧难当。<br />
如果说不一样的开始，结局也不一样。<br />
让我们，彼此原谅。</span></p>
<p>在结束我学生生涯的前夕，参加这样的婚礼，听到这样的歌，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p>
<p>三、</p>
<p>在 Minneapolis 的旅馆里看完了《Up in the air》。我之前只知道这部电影广受好评，看完了才知道，它居然如此应景。</p>
<p>我有多理解 George Clooney 扮演的那个角色，我就有多理解我的过去。我曾经那么骄傲地宣称我的生命可以装进一个背包里，而当我今天看着这个帅大叔华丽地表达着同样的意思的时候，我只庆幸我没有像他一样那么老了还这样想。</p>
<p>然后我看着他醒过味儿来，转身离开所有这些扯淡的哲学，去寻找自己真正的生活，然后失败，心里满是苦涩的笑意。他的表演在银幕上看起来无懈可击，但是我深深地怀疑，一个真正的中年男子在那一刻会不会那么从容地面对那么剧烈的荒谬感。</p>
<p>这是一部沉重的电影，它可以和《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特别是第一章──对读。它细腻地展示了一个永远在飞行的人是如何逃避生活的重量，而终于被其压垮的。这是一部关于 loser 的电影，它的每一个角色，包括无足轻重的配角，都是失败的。</p>
<p>但是奇怪的是这也是一部温情脉脉的电影。也许是因为生活本身，即使是失败的生活本身，也是温情脉脉的。</p>
<hr />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blog.farmostwood.net/477.html/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22</slash:comments>
<enclosure url="http://blog.farmostwood.net/multimedia/Kongque.mp3" length="5298015" type="audio/mpeg" />
		</item>
		<item>
		<title>如梦令</title>
		<link>http://blog.farmostwood.net/476.html</link>
		<comments>http://blog.farmostwood.net/476.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Thu, 13 May 2010 04:19:37 +0000</pubDate>
		<dc:creator>木遥</dc:creator>
				<category><![CDATA[Diary]]></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farmostwood.net/?p=476</guid>
		<description><![CDATA[每一次走过学校附近的 Weyburn Terrace 都会有一种错觉，仿佛五年只是一瞬，而我还是在像当年一样爬上斜坡，正在向一个甜蜜的终点走去。 然而事实──颇为令人难于相信的事实──是我已经拿到了象征我五年博士生涯终结的那张纸，也就是说，我马上就要两手空空地离开这一切了。 也许最难过的时刻已经过去了，而我也终于不得不接受了现实：五年前那个有着华丽开头的故事迎来了一个萧索凄凉的结尾，我无论如何也没法改变它。有的时候我甚至觉得幸运，幸好博士毕业不必像本科毕业一样同所有人步调一致，于是我得以不用把自己心里的波澜展示在所有人的面前。 从此刻回望五年前，像一场灯火阑珊处的梦。那时的我拥有青春、希望、一张白纸般的人生规划、浪费时间和爱情的权力、以及每天都在憧憬的明天。我真不敢相信，我居然真的那么幸福过。 在五年的时间里，我挥霍完了所有这一切，得到了一张学位证书，和一颗疲惫不堪的、不快乐的心。 也许这是不得不然的结局。即使我当初的若干选择都能重新来过，可能也没有太大的区别。生活永远有其消磨意气的方式，让人殊途同归地憔悴和衰老。可是当我想起那些明媚的过往时光，仍然会忍不住伸出手去触碰它们的幻影。它实在是太美了，即使我不得不重新经历一次后来的痛苦，我也愿意重新再来过一遍。 每当我走过 Weyburn Terrace，看着那些像是从吴冠中笔下活现出的红瓦白墙，看着夕阳在墙上勾划出曼妙的金色，我都能回忆起五年前，就在这里，自己的心曾经怎样欢快地跳动过。五年之后，我的洛杉矶岁月要在这同一个画面里结束，这是上天有意的安排么？ 生活正在进入倒计时，这个城市看着我度过了我人生中最美的时光，看着我从一个孩子变成一个大叔，看着我得到一切然后失去它们，看着我没心没肺地长大。我人生中的这一页，马上就要彻底翻过去了。 也许实际上我并没虚度这五年。可是我知道，它其实还可以更美的。]]></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http://blog.farmostwood.net/image/2010/Weyburn.jpg" rel="lightbox[476]"><img src="http://blog.farmostwood.net/image/2010/Weyburn.png" width="500" /></a></p>
<p>每一次走过学校附近的 Weyburn Terrace 都会有一种错觉，仿佛五年只是一瞬，而我还是在像当年一样爬上斜坡，正在向一个甜蜜的终点走去。</p>
<p>然而事实──颇为令人难于相信的事实──是我已经拿到了象征我五年博士生涯终结的那张纸，也就是说，我马上就要两手空空地离开这一切了。</p>
<p>也许最难过的时刻已经过去了，而我也终于不得不接受了现实：五年前那个有着华丽开头的故事迎来了一个萧索凄凉的结尾，我无论如何也没法改变它。有的时候我甚至觉得幸运，幸好博士毕业不必像本科毕业一样同所有人步调一致，于是我得以不用把自己心里的波澜展示在所有人的面前。</p>
<p>从此刻回望五年前，像一场灯火阑珊处的梦。那时的我拥有青春、希望、一张白纸般的人生规划、浪费时间和爱情的权力、以及每天都在憧憬的明天。我真不敢相信，我居然真的那么幸福过。</p>
<p>在五年的时间里，我挥霍完了所有这一切，得到了一张学位证书，和一颗疲惫不堪的、不快乐的心。</p>
<p>也许这是不得不然的结局。即使我当初的若干选择都能重新来过，可能也没有太大的区别。生活永远有其消磨意气的方式，让人殊途同归地憔悴和衰老。可是当我想起那些明媚的过往时光，仍然会忍不住伸出手去触碰它们的幻影。它实在是太美了，即使我不得不重新经历一次后来的痛苦，我也愿意重新再来过一遍。</p>
<p>每当我走过 Weyburn Terrace，看着那些像是从吴冠中笔下活现出的红瓦白墙，看着夕阳在墙上勾划出曼妙的金色，我都能回忆起五年前，就在这里，自己的心曾经怎样欢快地跳动过。五年之后，我的洛杉矶岁月要在这同一个画面里结束，这是上天有意的安排么？</p>
<p>生活正在进入倒计时，这个城市看着我度过了我人生中最美的时光，看着我从一个孩子变成一个大叔，看着我得到一切然后失去它们，看着我没心没肺地长大。我人生中的这一页，马上就要彻底翻过去了。</p>
<p>也许实际上我并没虚度这五年。可是我知道，它其实还可以更美的。</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blog.farmostwood.net/476.html/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36</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关于《爱丽丝梦游仙境》的几句话</title>
		<link>http://blog.farmostwood.net/473.html</link>
		<comments>http://blog.farmostwood.net/473.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at, 24 Apr 2010 04:29:10 +0000</pubDate>
		<dc:creator>木遥</dc:creator>
				<category><![CDATA[Movie]]></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farmostwood.net/473.html</guid>
		<description><![CDATA[1.   豆瓣上对这部片子评价不高，大多数说它主题恶俗矫揉造作，这批评我同意。 1.5 但是主题恶俗不能抹杀艺术价值。前有红楼梦，后有阿凡达，都是例证。 2.   镜头多用极浅的景深，不知道是为了凸出立体感，还是摄影风格使然。 2.5 不过画面实在是漂亮。 3.   角色造型全都鲜活动人，除了人类。 3.5 特别是红桃皇后的面首，这个人物和全片的风格完全不搭。 4.   Johnny Depp 和猫尬戏，我觉得猫赢了。 5.   我不能理解 Depp 的角色哪里值得主角喜欢。 6.   我可以接受 Hathaway 神神经经的，但是不理解为什么她的妆那么丑。 7.   我明白恶龙是个寓言，也明白主角为什么被告知「你只能自己面对它」。 7.5 我只是忍不住想，为什么她有勇气面对大航海，却没勇气面对相夫教子的生活呢？]]></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img title="Alice in Wonderland" src="http://blog.farmostwood.net/image/poster/Alice_in_Wonderland.png" alt="" /></p>
<p>1.   豆瓣上对这部片子评价不高，大多数说它主题恶俗矫揉造作，这批评我同意。<br />
1.5 但是主题恶俗不能抹杀艺术价值。前有红楼梦，后有阿凡达，都是例证。<br />
2.   镜头多用极浅的景深，不知道是为了凸出立体感，还是摄影风格使然。<br />
2.5 不过画面实在是漂亮。<br />
3.   角色造型全都鲜活动人，除了人类。<br />
3.5 特别是红桃皇后的面首，这个人物和全片的风格完全不搭。<br />
4.   Johnny Depp 和猫尬戏，我觉得猫赢了。<br />
5.   我不能理解 Depp 的角色哪里值得主角喜欢。<br />
6.   我可以接受 Hathaway 神神经经的，但是不理解为什么她的妆那么丑。<br />
7.   我明白恶龙是个寓言，也明白主角为什么被告知「你只能自己面对它」。<br />
7.5 我只是忍不住想，为什么她有勇气面对大航海，却没勇气面对相夫教子的生活呢？</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blog.farmostwood.net/473.html/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16</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Tech Notes: 数字代沟</title>
		<link>http://blog.farmostwood.net/472.html</link>
		<comments>http://blog.farmostwood.net/472.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un, 18 Apr 2010 23:38:15 +0000</pubDate>
		<dc:creator>木遥</dc:creator>
				<category><![CDATA[Technology]]></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farmostwood.net/472.html</guid>
		<description><![CDATA[当我母亲在我手把手的指导下学会了 google reader 的用法之后，迅速迷上了它。「这正是我需要的。」她快乐地说。 她应该是她们那一代中国人的一个典型代表。工农兵学员出身，一辈子做文职工作，对外语和电脑有粗浅的了解。现在退休赋闲在家，迫切地需要给自己找事情填充空闲的时间。「你那么多消息都是从哪里知道的？」她若干次很好奇地问我，「我也上新浪网看新闻，为什么还是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我犹豫了很久才决定告诉她什么是 web 2.0，以及教会她使用相应的工具。她是一个在同龄人中相对而言比较具有好奇心和探索精神的人，但是这并不等于说她能够超越时代的局限而自然而然地融入信息社会。她懂得什么是硬盘和操作系统，但是从来也没弄清楚过一个软件的安装文件和安装后的软件有什么区别。给父母讲解过电脑的人一定了解，有时候要解释为什么安装在一台电脑上的软件不能被直接「拷贝到」另一台电脑上实在是一项令人头痛的任务。 于是我耐心地告诉她什么是 feed，什么是订阅，以及人们为什么要发明这些工具来取代直接访问一个网站。这其实是比较容易的部分，更困难的部分是告诉她如何才能在互联网上发现对她来说有意思的订阅源，这需要练习，也需要时间。 一个令人悲哀的事实是，电脑和互联网在本质上是为我这一代人设计的，它自诞生之日起就把我们的父辈甩在了身后。这也许是新陈代谢的客观规律，但是我其实也很想知道，只要付出耐心，我们有没有可能尽可能的弥补这条鸿沟。 今天她的 reader 里面已经订阅了几十条 feed，每天有几百篇更新等着她阅读。其中大多数是她感兴趣的股票和基金的新闻与评论，也有社会信息和八卦。有一次我在电话里同她谈起福建网友诽谤案，以为她一无所知，结果她平静地说：「我看到韩寒的评论了啊。」作为一个基本上除了买菜之外不太出门的，对政治素来不感兴趣的老太太来说，这颇为不赖。 但是同样的实验在我父亲身上就没有太顺利，他学会了使用 reader，但是对如何寻找自己需要的信息仍然一窍不通。不过在另一个领域里我取得了成功：当他告诉我他希望能够在家里和单位用不同的电脑编辑相同的文件又懒得总是用 U 盘拷贝的时候，我告诉他什么是云计算，然后教给他使用 google docs。他很喜欢这个工具，唯一的问题在于有时候会连接中断，作为一个副产品，我成功地让他明白了什么是 GFW。 但是在某些领域里我遇到了无法克服的困难。他们始终没有进入偷菜的世界，不是因为操作有难度，而是因为他们没有足够多的网上的朋友可供建立社会化网络，这是我无能为力的地方。我相信这世界上存在着不少对电脑颇为娴熟的老头老太太（我的一个朋友的母亲就把自己的开心餐馆经营得有声有色），但是其数量显然不足以支撑一个活跃而日常的网络社会。我母亲曾经生动地描述过她和她的朋友聊 QQ 的情形：她花十分钟打完一个句子，然后去厨房做一会儿饭，然后回来看看对方有没有回话。 当宅男腐女们把社会化网络当作再自然不过的排遣寂寞的工具的时候，他们的父母──很多都是空巢老人──只能无奈地用遥控器给电视不停地换台。我一想到这幅场景就不太开心。我知道，这件事情有个简单的解决方案（而且我觉得也许是唯一的解决方案）：这一代人总会死去。但是在此之前，也许也还是有些事情值得试试看。 上周我在电话里形容了很久 iPad 究竟是款怎样的设备，成功地唤起了他们的好奇心。也许，一块没有鼠标和键盘，也没有菜单和窗口，全身上下只有一个按键的「电脑」对他们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吧。]]></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当我母亲在我手把手的指导下学会了 google reader 的用法之后，迅速迷上了它。「这正是我需要的。」她快乐地说。</p>
<p>她应该是她们那一代中国人的一个典型代表。工农兵学员出身，一辈子做文职工作，对外语和电脑有粗浅的了解。现在退休赋闲在家，迫切地需要给自己找事情填充空闲的时间。「你那么多消息都是从哪里知道的？」她若干次很好奇地问我，「我也上新浪网看新闻，为什么还是好像什么都不知道？」</p>
<p>我犹豫了很久才决定告诉她什么是 web 2.0，以及教会她使用相应的工具。她是一个在同龄人中相对而言比较具有好奇心和探索精神的人，但是这并不等于说她能够超越时代的局限而自然而然地融入信息社会。她懂得什么是硬盘和操作系统，但是从来也没弄清楚过一个软件的安装文件和安装后的软件有什么区别。给父母讲解过电脑的人一定了解，有时候要解释为什么安装在一台电脑上的软件不能被直接「拷贝到」另一台电脑上实在是一项令人头痛的任务。</p>
<p>于是我耐心地告诉她什么是 feed，什么是订阅，以及人们为什么要发明这些工具来取代直接访问一个网站。这其实是比较容易的部分，更困难的部分是告诉她如何才能在互联网上发现对她来说有意思的订阅源，这需要练习，也需要时间。</p>
<p>一个令人悲哀的事实是，电脑和互联网在本质上是为我这一代人设计的，它自诞生之日起就把我们的父辈甩在了身后。这也许是新陈代谢的客观规律，但是我其实也很想知道，只要付出耐心，我们有没有可能尽可能的弥补这条鸿沟。</p>
<p>今天她的 reader 里面已经订阅了几十条 feed，每天有几百篇更新等着她阅读。其中大多数是她感兴趣的股票和基金的新闻与评论，也有社会信息和八卦。有一次我在电话里同她谈起福建网友诽谤案，以为她一无所知，结果她平静地说：「我看到韩寒的评论了啊。」作为一个基本上除了买菜之外不太出门的，对政治素来不感兴趣的老太太来说，这颇为不赖。</p>
<p>但是同样的实验在我父亲身上就没有太顺利，他学会了使用 reader，但是对如何寻找自己需要的信息仍然一窍不通。不过在另一个领域里我取得了成功：当他告诉我他希望能够在家里和单位用不同的电脑编辑相同的文件又懒得总是用 U 盘拷贝的时候，我告诉他什么是云计算，然后教给他使用 google docs。他很喜欢这个工具，唯一的问题在于有时候会连接中断，作为一个副产品，我成功地让他明白了什么是 GFW。</p>
<p>但是在某些领域里我遇到了无法克服的困难。他们始终没有进入偷菜的世界，不是因为操作有难度，而是因为他们没有足够多的网上的朋友可供建立社会化网络，这是我无能为力的地方。我相信这世界上存在着不少对电脑颇为娴熟的老头老太太（我的一个朋友的母亲就把自己的开心餐馆经营得有声有色），但是其数量显然不足以支撑一个活跃而日常的网络社会。我母亲曾经生动地描述过她和她的朋友聊 QQ 的情形：她花十分钟打完一个句子，然后去厨房做一会儿饭，然后回来看看对方有没有回话。</p>
<p>当宅男腐女们把社会化网络当作再自然不过的排遣寂寞的工具的时候，他们的父母──很多都是空巢老人──只能无奈地用遥控器给电视不停地换台。我一想到这幅场景就不太开心。我知道，这件事情有个简单的解决方案（而且我觉得也许是唯一的解决方案）：这一代人总会死去。但是在此之前，也许也还是有些事情值得试试看。</p>
<p>上周我在电话里形容了很久 iPad 究竟是款怎样的设备，成功地唤起了他们的好奇心。也许，一块没有鼠标和键盘，也没有菜单和窗口，全身上下只有一个按键的「电脑」对他们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吧。</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blog.farmostwood.net/472.html/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23</slash:comments>
		</item>
	</channel>
</rss>

<!-- Dynamic page generated in 0.452 seconds. -->
<!-- Cached page generated by WP-Super-Cache on 2010-09-03 02:58:44 -->
<!-- Compression = gzip -->